第120章 第 120 章 宋檀音的……
宋檀音的神色變化瞞不了人, 林琅見狀只覺晦氣,但也更是對此前判斷的佐證。
他們這位未來尊主, 絕無可能是那個被背後攪弄風雨,不露一絲馬腳的人。
多半是又被那人耍了,不知用了何等計謀,將宋檀音誆騙至此,又被趙離弦抓個正著。
且聽宋檀音話裡話外,還與他有過默契,那便證明那人假託他的名目與宋檀音接觸過。
林琅倒也想大罵宋檀音愚蠢,可一想到對方將三界各方耍弄得團團轉,還讓他背了殺死卯綜這口黑鍋,更讓他失了伴生傀儡。
自己尚且如此, 指望宋檀音不上當是否對她過於苛刻。
心裡的憋屈一陣高過一陣, 嘴上還得為宋檀音開脫, 以防止最壞的情況——萬一他帶走魔尊不成, 對方被趙離弦帶回劍宗。
林琅邪笑:“自然是脫離劍宗,入我魔域的默契。”
“先時淳京一別, 我才知宋姑娘如今母族盡滅,還是你這個大師兄夥同姘頭下的套。”
“若我是宋姑娘, 必定不會與殺母仇人同處一門。”
這明目張膽的離間雖不至於叫趙離弦全然打消對宋檀音的懷疑,倒也夠將此疑慮暫時擱置。
見林琅又要說話, 趙離弦不掩嘲弄的打斷他:“行了, 沒事就放下我師妹, 自己滾回魔界吧。”
“我不跟和兔子結契的人說話。”
林琅本就堪堪維持的冷靜被刻薄的鑿碎了。
他臉色因屈辱難堪脹紅,白色長髮水藻一樣被爆裂的靈力衝得波動,一雙紅眸死死盯著趙離弦。
這一切的不堪和不知道要跟他幾百幾千年的汙名,全從劍宗開始。
林琅花杖一跺, 以他為中心漫開一層汙濁的魔氣。
迅速浸透整個空間,將這一片區域侵蝕得如同魔界。
趙離弦見狀眼神一閃,這並非甚麼殺招,施展範圍也有限,但卻讓趙離弦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魔界帶來的威脅。
仍然那句話,人魔兩族都知道妖族首鼠兩端,明裡暗裡雙邊下注。
之所以妖族總能在三界爭鬥中全身而退,作壁上觀,無非是得益於妖祖聖身為道基創造的靈氣。
妖祖雖已經不算世間生靈,是與天道石和混沌之根齊名的一界道基,但到底曾經是修士,還保留著神識。
這便使妖界的靈氣並非無可調節,不分立場特性,避免了妖界靈氣被魔界侵蝕或被人界同化。
為另外兩界修士搶先生存空間提供基礎。
數萬年來,莫說區區合體修士,便是魔界以往那些聖祖大能,也未能做到過汙染妖界靈氣一絲。
可林琅卻做到了,雖範圍狹小,甚至對方施下魔陣之前都未料到這一刻。
許只是習慣了大戰前的空間佈置。
但趙離弦看得分明,空間中有幾縷妖界靈氣分明被徹底汙染,而並非短暫的蒙害。
只是可惜對方盛怒之下,甚至沒注意自己幹成了多了不得的事。
林琅手中花杖上那朵合歡花花絲爆湧,將宋檀音整個淹沒又再瞬間收攏縮小。
正是這瞬間其餘幾位合歡宗修士也已布好陣。
幾人全有合體以上的修為,都不需林琅下令,便各司其職對趙離弦發起了進攻。
合歡宗高階修士大多以花為本命法器。
隨著林琅的小魔域成型,一股梅香飄進趙離弦鼻尖。
傲骨寒梅在凜風中綻開,霎時趙離弦便感受到刺骨的冷。
與方才他施下的絕寒不同,雖也冰冷刮骨,倒不見有何實質攻擊。
但林琅的合歡花絲掠過脖頸的時候,趙離弦抬劍格擋回劈,卻明顯感受到了靈力運營滯澀。
這寒凍竟是能作用於靈子之上。
見趙離弦皺眉,林琅冷笑道:“姓趙的,往日禮遇你幾分,還真哄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叫你見識下我合歡宗真正的禦敵之道。”
趙離弦因著靈力執行滯澀的之故,出招不如平日迅猛。
竟是和不以身法見長的林琅打得有來有回。
嘴上卻不吃虧道:“何種禦敵之道?與兔子結成道侶,使敵瞠目結舌不知如何應對此變態行徑之道嗎?”
“這倒是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林琅氣得血氣翻湧,手上動作更為兇悍,一貫愛惜的花杖掄得猶如重錘,實乃憤怒至極。
一合歡魔修趕緊道:“少主莫要受他挑釁。”
趙離弦注意到說話這人花杖上的蘭花也已經盛開。
這便說明對方已經施下術法,但他卻實在沒發現周遭有何變化。
警惕間,青竹爆裂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破空之聲。
眼前的林琅詭譎一笑,偏頭一蕩,整個人猶如水中散開的墨水般展示。
取代林琅落入趙離弦瞳眸中的,是數以萬計的鋒利竹刃。
原本他們所在空間狹小,這等需要廣袤場地施展才更具優勢的戰術該極大受限。
可那些竹片竹葉組成的翠綠刃群,好似一群活魚,靈動機敏的將趙離弦整個籠罩。
趙離弦呼吸間便能揮出的千萬次交鋒與其糾纏在一起,竟是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趙離弦到底是被暫時拖住了。
竹片竹葉的尾端突然就長出了色彩綺麗的粉色絲線,那些絲線經竹魚的遊走,瞬間在趙離弦周身織出一張天羅地網。
那網之堅韌,趙離弦連劈數劍竟也沒有割破,反而眼睜睜看著籠罩向自己,越收越緊。
而網的另一端,卻是林琅手中執掌的合歡花杖,那些絲線竟便是合歡花絲。
也不知林琅尋的甚麼天才地寶所制,竟是連他的本命劍也斬不斷。
隨即趙離弦意識到了不對,他又蓄力接連幾刀,方才確認。
自己的劍變鈍了,由靈力凝結的劍鋒只是堪堪一層,依附在劍身上欲散不散。
趙離弦長劍一揮,視線落到了方才喝止林琅的那人身上。
對方嘿嘿一笑:“看出來了?後生可畏啊。”
話音剛落,手指就傳來劇痛,掌心竟是不知何時出現幾道刃鋒,幾欲將他手指切斷。
那人痛得手一鬆,蘭花法杖掉落,但對方反應奇快,又手忙腳亂的在半空接住了。
雖有些狼狽滑稽,倒也鬆了口氣。
對趙離弦不贊同的搖搖頭道:“蘭某本事不多,只這幽蘭盛開,便是大乘老祖來了,施展的本事也得被削弱一個大境界。”
“如今趙小友無論如何出招,也只有你化神境時的威力。”
“就看小友能否憑著這刮腳皮的力道,耗贏我等了。”
趙離弦冷冷一笑,兜頭便被那合歡花絲密織的網罩住。
林琅正欲將花杖收緊,如方才拘走宋檀音那般把趙離弦也拘住。
卻感覺花蕊中一鬆,好似裡面的人憑空消失。
作者有話說:好卡打鬥,但妖界的每一場打鬥都還挺重要的,這場更是涉及整本文的轉折,腦闊給我卡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