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總督府赴宴。
落座之後,愛德華對著張凡說道:“本來上次的時候,我就想邀請張凡先生共進晚餐,以感謝你救了安娜和艾米。
但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今天這頓晚餐,算是我向張凡先生賠罪了。”
愛德華如此客氣的態度,讓張凡感到有些意外,“總督大人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再說我都已經收了總督大人的謝禮,您要是再這麼說,我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一陣寒暄過後,愛德華開始進入了今晚正題,“我聽說張凡先生的龍藏拍賣行,再過半個月就要開業了?”
“是的,目前籌備工作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差一部分拍品還沒有到位,不過應該可以如期開業。”張凡回答道。
“有個問題,我想請教一下張凡先生。”
“總督大人請講。”張凡聞言,看向了愛德華。
“龍藏這次拍品的目錄我看過了,幾乎全都是東亞以及東南亞各國在戰爭期間流失的文物,而且它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被腳盆雞搶了回去。”愛德華看著張凡緩緩說道。
張凡放下手裡的刀叉,看著愛德華問道:“總督大人想說甚麼?”
“根據我約翰牛情報部門的情報顯示,張凡先生即將拍賣的這些東西,都是幾年前東京博物館丟失的藏品。”
“這個我不清楚,此次拍品中的大部分,都是我從其他人手中收購過來的,我對這些有點年代的東西,很感興趣,要不是因為手裡缺錢,我也不會把這些收藏拿出來拍賣。”張凡說道。
愛德華點了點頭後說道:“還記得上次出現在杜拉舞廳裡,那些奇怪的腳盆雞人嗎?”
“當然記得。”
“那些人其實是一個叫生化士兵實驗的試驗品,他們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並且沒有痛覺,是一種漢斯貓本來要運用在戰爭中的人形兵器。
這是一種反人類的實驗,所以在戰爭結束後,與其相關的資料全都被銷燬了。”愛德華解釋道。
“那怎麼現在又重新出現了?”張凡有些不解。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已經將此事彙報了上去,但我前兩天收到約翰牛那邊的回覆,說只有你的證詞,是無法指控腳盆雞在進行反人類的實驗。”愛德華回答道。
“那些腳盆雞人的屍體呢?他們的體內應該還會殘留一些藥劑吧?那種藥劑,應該可以作為證據去指證腳盆雞吧?”張凡問道。
愛德華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即便我們查出來那些屍體中,確實含有生化士兵藥劑的成份,但腳盆雞完全可以不承認那些屍體是他們的人,能參與這些實驗的,腳盆雞肯定已經徹底抹除了他們的全部資訊。”
“那總督大人的意思是……”張凡可不相信愛德華找他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愛德華聞言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情報顯示,腳盆雞人對這批丟失的文物十分重視,極有可能再次派出類似的生化士兵來到香江。
幾十件拍品,腳盆雞不可能按照正常流程參加拍賣,極有可能會鋌而走險,採用極端的手段,我們只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抓到腳盆雞人的生化士兵,那腳盆雞就無話可說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到時候我一定全力配合。”張凡看向愛德華說道。
“那就太感謝張凡先生了。”愛德華認真的對著張凡表示了感謝。
接下來,張凡與愛德華針對腳盆雞人可能採取的措施,商議了一些應對之策。
三個小時後,張凡離開了總督府。
“這個張凡值得您親自送他出來嗎?”看著張凡逐漸遠去的汽車尾燈,蘇珊有些不解的問道。
“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罷了,他畢竟救過安娜的性命。”愛德華看到張凡的汽車消失在視線之中,才緩緩說道。
想起前兩天接到的命令,愛德華內心有些矛盾。
約翰牛一方面責令愛德華,此次務必找到腳盆雞進行生化士兵試驗的證據,另一方面則是讓愛德華從張凡身上,找到其他東京博物館丟失物品的相關線索,還說張凡如果不配合,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一些強制措施。
第一道命令,愛德華可以理解,畢竟腳盆雞的實驗是反人類的行為,約翰牛如果能證實這點,便可以藉此機會提升在國際上的威望。
但第二道命令,愛德華就十分的不理解了。
龍藏拍賣會的訊息已經出來一段時間了,愛德華不明白為甚麼在這個時候,約翰牛那邊突然對張凡有了興趣。
考慮到以後他可能會對張凡動手,所以此時的愛德華在面對救了他寶貝女兒的張凡時,是有些愧疚的。
不過軍令難違,作為曾經約翰牛的高階軍官,愛德華即便現在不在軍營,服從約翰牛官方命令的潛意識,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
張凡開車行駛出一段距離之後,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從車上下來之後,將空間中的一些用容器盛著紅酒,和一些咬過的牛排扔出了空間。
做完這一些,張凡回頭望向總督府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得凌厲,“希望你不要做出甚麼傻事,否則安娜一個人會很可憐的。”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張凡就用人心險惡術觀察過愛德華。
張凡發現一開始的時候,愛德華對他抱有著一些輕微的敵意,這點張凡能理解,畢竟英雄救美這種橋段,大部分都是人為安排的。
作為父親的愛德華,怕女兒安娜被人設局欺騙,也是人之常情。
後來隨著交談的深入,張凡發現愛德華對他的敵意逐漸減弱,到最後,甚至還有好感。
愛德華的這種改變,讓張凡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不過今天,張凡覺察到了不對。
作為約翰牛在香江的最高長官,對一個無權無勢的龍國商人,竟然用上了“賠罪”一詞,這讓張凡感到十分奇怪。
於是張凡又使用人心險惡術,觀察了一下愛德華。
結果發現,愛德華對他的友好度,已經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低,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愛德華明明心裡對張凡抱有敵意,但表面卻是一副熱情、客氣的模樣,這讓張凡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警惕。
所以今晚的牛排和紅酒,張凡一口都沒吃,全都是在入口後的瞬間,被他轉移到了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