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這個？”看到張凡拿出來的黃魚，艾羅有些驚訝。
“出門在外，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所以經常帶一兩根在身上，以防萬一，這不，現在就派上用場了嗎？”張凡隨口解釋道。
“還是您想的周全。”艾羅有些欽佩的說道。
兩人來到東京市區之後，看著滿大街隨處可見含有龍國文字的廣告牌，張凡有些感慨。
“看著這些熟悉的文字，我感覺好像就在國內一樣。”
“哪裡像了，我們那裡可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牌子，你看上面那些外國女人，衣著暴露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知羞恥。”艾羅皺了皺眉頭，十分看不慣上面廣告牌上的外國模特。
張凡聽了艾羅的話，不禁啞然一笑，也不和他爭辯，“這個我們管不著，我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把錢換了。”
聽到張凡說起正事，艾羅也不再對廣告牌上的模特評頭論足，開始四處張望，幫著尋找能兌換黃金的地方。
“您看看，那裡是不是當鋪？”艾羅指著一個招牌上寫“質”的店面，對著一旁的張凡問道。
張凡聞言看向艾羅指著的方向，“還真是當鋪，走，我們去看看。”
說完，張凡率先朝著那店鋪走去，艾羅見狀，也連忙跟上。
……
張凡在東京街頭的典當行裡，和老闆討價還價的時候，去東北學習的軋鋼廠一行人，也完成了學習任務，回到了四九城。
伴隨著這些人的回來的，還有張凡遭遇雪崩遇難的訊息。
這個時候，即便是身為副廠長的李懷德，也壓不住了，訊息沒多久便慢慢傳開了。
得知張凡遇難的半個多月裡，李懷德讓秦淮茹多次試探了張桂蘭夫婦和程月，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張桂蘭夫婦在院裡這麼多年來，一直是邊緣人物，對院裡的一些事情也看的比較清楚，秦淮茹是甚麼人，他們心知肚明。
程月更不用說了，她把張凡的叮囑記在了心裡，根本就不給秦淮茹多說話的機會。
秦淮茹的無能，讓李懷德根本就無法判斷這些人知不知道，張凡這次出去是為他辦事的。
他也不能輕易的跑去張凡家裡，那樣等張凡遇難的訊息傳出來，他的行為就不好解釋了。
事情就這樣，一直拖到了現在。
“李廠長，我現在得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廠裡 不能拖了，再拖，就要傳的人盡皆知了。”任平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上了李懷德。
他沒想到，這位李副廠長，在他彙報了張凡死訊後的大半個月裡，竟然沒有把這個情況報告給廠裡。
李懷德看著哭喪著臉的任平，有些不悅的說道：“我不是讓你保密嗎？其他工人是怎麼知道的？訊息是怎麼傳出來的？”
任平聞言有些無奈的說道：“大白山的雪崩在當地的影響比較大，張凡又沒有回來，是個人都會起疑心，他們向和張凡一起出去的採購員打聽之後，就知道事情的整個經過。”
任平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虛，真實的情況是他有次酒後吐真言，不小心說出來了張凡被雪崩掩埋的事情。
聽完任平的解釋，李懷德嘆了口氣，對著任平說道：“那你就先打報告吧，記住，一定要說，張凡同志是因為工作和捨己救人才出的事情，明白嗎？”
聽到李懷德開口，任平連忙點頭，“我知道，我明白。”
離開了李懷德的辦公室後，任平連忙打了一份報告，提交了上去。
楊廠長在得知了張凡的事情後，便召集了軋鋼廠的所有領導，就這件事情的處理，展開了討論。
“既然是二十多天前發生的事情，為甚麼現在才報上來？”採購科科長徐長順出聲問道。
楊廠長開口解釋道：“根據這次外出學習帶隊的任平說，在發生雪崩之後，當地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搜救工作，在搜救結果未出之前，他不敢亂下結論。”
“那也應該告知廠裡和張凡家人，這麼瞞著算是怎麼回事？”徐長順對於這個理由，並不信服。
“任平帶隊在陽城學習結束之後，據說張凡的搜救工作還沒有結束，後來因為去了哈城，他們對後續的搜救工作的進度不清楚，所以才拖到了現在。”李懷德也適時的開了口。
“好了，我們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討論如何處理張凡同志的身後事宜，大家有甚麼想法就都說說吧。”楊廠長接著李懷德的話，打斷了徐長順想要繼續追問的意圖。
“張凡同志不畏環境惡劣，跟隨當地的同志，進深山，救村民，是個值得我們學習的好榜樣。”有人猜出了楊廠長的心思，開口就唱起了讚歌。
“沒錯，張凡同志認真工作，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我覺得完全可以將張凡同志作為我們廠裡的典型，號召大家一起向他學習。”
……
在這件事情上，楊廠長和李懷德的想法大致相同，都想要大肆宣揚張凡的事蹟。
楊廠長是想要借張凡的事蹟，讓其成為軋鋼廠吉祥物，增加軋鋼廠在同級別單位的影響力。
李懷德則是為了掩蓋，張凡之死和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兩人的積極推動下，對張凡身後之事的安排，也很快決定了下來。
最終決定：由廠裡宣傳科撰稿，將這個悲痛的訊息，告知全體職工。
並且改日，廠裡的領導會親自前往張凡家，探望慰問其家人。
有了領導的具體指示，宣傳科很快就寫好了稿子，在經過領導的批閱之後，宣傳科便將其透過廣播，播報了出來。
“各位工人同志，大家下午好，今天，我懷著悲痛的心情，向大家宣佈，我們紅星軋鋼廠採購科副主任張凡同志，在外出學習工作期間，為了救人，不幸被雪崩吞沒，下落不明，後經過搜查隊和當地村民的自發搜尋，依舊杳無音訊。
目前，當地有關部門已經確認了張凡同志遇難的事實……”
隨著廣播員宣佈出張凡的最終結果，聽到廣播的人，反應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