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向艾羅,“我有個想法,想不想聽聽?”
“您說說看。”艾羅有些興奮,他以為張凡要對船上的這些腳盆雞船員動手。
大安嶺之行,張凡雖然出手不多,但艾羅堅信,眼前的這位周先生,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你想不想換個環境發展看看?”張凡看向艾羅,開口問道。
艾羅聽到張凡的話,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有沒有考慮留在腳盆雞?”
“啊?這個……沒想過。”對於張凡的話,艾羅感到十分意外。
張凡拍了拍艾羅的肩膀,“從今天的情況看,你在四九城與鄭向東發生衝突的事情,很可能已經暴露,東北大機率是不能回去了,你得想想以後的路了。”
艾羅聽了張凡的話後,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今天要不是船上的這些腳盆雞船員,誤以為鄭向東是來搜查古董的,提前開了船,他現在說不定已經被抓回陽城,正在接受審訊呢。
東北肯定是回不去了,而不是大概,這點他也十分清楚。
父親離世後,在龍國,他已經沒有親人了,可即便這樣,讓他留在陌生的腳盆雞,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看著艾羅一臉掙扎的的樣子,張凡沒有再繼續開口,他明白艾羅的糾結。
故土情,是絕大多數龍國人都無法割捨掉的東西。
艾羅的父親艾升,這麼多年來,一明裡暗裡為腳盆雞做事。
艾羅也或多或少會參與其中,在生意一道上也有一些經驗。
不過艾升沒有讓他直接接觸腳盆雞的人,這也是艾家和腳盆雞來往了這麼多年,艾羅都不懂腳盆雞語言的原因。
張凡現在的想法是讓艾羅留在腳盆雞,由他提供所有需要的東西,讓艾羅在這裡慢慢起步。
在他的記憶裡,現在的腳盆雞,已經開始進行技術創新和產業升級,大力發展高精尖產業。
張凡想借著這趟順風車,在腳盆雞創造出自己的商業帝國。
他不能長期待著腳盆雞,而艾羅就是他心中一個很好的人選。
在大安嶺的時候,張凡本想事後藉助艾家在東北做藥材生意,現在情況突變,腳盆雞成了張凡更好的選擇。
“您到了腳盆雞後,會直接回龍國嗎?”許久之後,艾羅對著張凡問道。
張凡點了點頭,“你或許了猜到了,我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久待腳盆雞,必須儘快回去。”
“那您可以在貨船到岸之前的這幾天,教我一些腳盆雞語嗎?”對於張凡的話,艾羅沒有感到絲毫意外。
龍一那些人,一個個訓練有素,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打手。
“你決定留在腳盆雞?”張凡看向艾羅。
艾羅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說道:“就像您說的,東北我已經回不去了,暫時留在腳盆雞,也是個選擇,再怎麼樣也比回去吃花生米好。”
張凡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有個建議。”
“您說。”艾羅有些好奇。
“你還記得渡邊要把甚麼帶回去嗎?”
“宮本一郎的屍骨?”
“對,我的建議就是到了腳盆雞,你帶著這副屍骨,和這枚宮本家的家徽,去宮本家。”張凡看著艾羅,拿出了那枚從宮本一郎身上得到的徽章。
“您的意思是讓我冒充渡邊?”艾羅有些疑惑的問道。
張凡搖了搖頭,“山下這些來到龍國的人,身份資訊甚麼的,肯定都會詳細記錄在案,你冒充不了,我的意思是,你就以你真實的身份去宮本家。”
“甚麼?以我的身份?龍國人?”艾羅一驚。
“沒錯,你艾羅是受到山下倖存隊員的拜託,才將宮本一郎的屍骨送回腳盆雞的。”
聽到這裡,艾羅有些明白張凡的意思。
“以山下等人對宮本一郎的重視程度,你很可能憑藉著宮本家的人情,在腳盆雞過得很好。”張凡猜測道。
艾羅聞言,心裡有些意動。
現在孤身去到腳盆雞,甚麼都沒有的他,可能會十分艱難。
如果真的能夠和宮本家扯上甚麼關係,那他的境況肯定有很大的不同。
“你也別那麼高興,如果出了甚麼意外,你也有可能走不出宮本家的大門。”張凡繼續說道。
艾羅聞言,臉色有些變化,苦笑道:“我送他兒子的遺骨回去,宮本應該不至於為難我吧?”
“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和提醒,也不一定會這樣,也說不定會將你奉為座上賓呢。”張凡不想艾羅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過於樂觀。
經過再三考慮,艾羅最終還是決定到了腳盆雞,就去宮本家,送還宮本一郎的屍骨。
他覺得,憑藉著宮本一郎的屍骨,和他爹曾經為腳盆雞做的事,宮本家即便不會感激他,也不太可能對他下手。
隨後,張凡和艾羅把要告訴宮本的說辭,鋝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定沒有任何破綻才罷休。
兩人又在藥材裡找到了渡邊留下的包裹,開啟一看,果然是一具遺骸。
艾羅剛要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貨艙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先躲起來。”張凡出聲道。
張凡和艾羅剛隱藏好身形,之前的那名叫松田和另一名叫河內的船員就來到了貨艙。
“怎麼樣?我就說沒有吧?你在這裡剛乾掉一個人,那兩人再怎麼膽子大,也不敢躲在這裡。”河內有些不滿的對著松田說道。
“龍國有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不知道嗎?”松田一邊四處打量著貨艙,一邊對著河內說道。
“哼。”河內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好了,這裡並沒有那兩個龍國人的蹤影,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松田檢查完後,就和河內離開了。
兩人離開後,艾羅剛要從貨物堆裡鑽出來,就被張凡眼神制止了。
三分鐘後,松田和河內重新返回了貨艙。
看著依舊沒有人影的貨艙,松田皺起了眉頭。
他剛才感覺到一些貨物的擺放和之前有些不同,懷疑有人藏在這裡,所以才去而復返,想要抓一個現行,可眼前的情況讓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松田,你是不是癔症了,已經確定過沒人了還回來重複看?”一旁的河內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