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離開了軋鋼廠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鴿子市。
來到無人之處，張凡摸出兩隻的野兔，敲暈後綁住後腿，拎在手中，走進了鴿子市。
張凡這次前來是為了打探一些訊息，看有沒有人能夠吃下一些糧食，他想要換取一些資金，該為將來做準備了。
張凡之所以偽裝成賣兔子的人，只是為了方便探聽訊息。
找了個人流量還不錯的地方，張凡便坐了下來，將兩隻野兔放在了面前的地上。
出乎張凡意料的是，他剛坐下，就有人上前來詢問價格。
“兄弟，你這兔子怎麼賣的？”一個看三十多歲的男人問道。
“額……”突如其來的主顧把張凡問住了。
“7毛一斤，這兩隻都有5斤，只多不少。”張凡腦子飛快轉動，然後說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價格。
“一隻三塊五，有點貴，便宜點吧。”來人有些猶豫。
張凡笑著說道：“豬肉都一塊了，我兔肉這才賣7毛。”
“這兔子要是刨去皮毛甚麼的，我估計都沒五斤，這樣吧，兩塊八，你要賣了我就要一隻。”
“不賣。”張凡看到這人一下子砍了7毛，想都沒想的說道。
看到張凡堅決的模樣，此人也沒再多說話，悻悻的離開了。
“同志，請問你這兩隻兔子怎麼賣？”第一位主顧剛走，又來了一位。
張凡頓時有些無語，本來只想安靜的擺個攤，觀察一下情況，沒想到這兔子這麼的受歡迎。
問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張凡抬頭看了過去。
這次的主顧是一位穿著得體的四十左右的婦人，身旁還在跟著一個看似保姆的女人。
“三塊五一隻。”張凡不想早早的賣掉，直接說出價格，想要嚇走對方。
“三塊五？那兩隻我都要了。”婦人聽到張凡的報價，沒有任何的猶豫的說道。
“甚麼？”這下輪到張凡意外了。
能一次買七塊錢的食材的，這位肯定不是一般人。
張凡再次認真的打量了一下對方，突然感到對方好像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
“同志？”看到張凡發呆沒有說話，婦人出聲說道。
張凡只能無奈的將兩隻兔子遞給對方，婦人身後的似乎是保姆的女人連忙接過了兔子。
兩人付過錢之後，就離開了。
張凡皺著眉頭，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想了許久，也沒想起來對方到底在哪裡見過。
“夫人，您就不該到這種地方來，你看在剛才的人，一直盯著你看，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您需要買甚麼東西，我幫您買就好了，要是讓先生知道我帶您來這種地方，我肯定會捱罵的。”方瑩對著譚雅麗說道。
“沒事，我是看振華心情不好，想要出來買點東西幫他換換胃口，更何況今天曉娥要回家來，我得給她親手做一頓。
你看咱們買的這兩隻兔子，看起來多好。”譚雅麗看著方瑩說道。
“東西都買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先生說不定都著著急了。”方瑩催促道。
“嗯，我們這就回去。”
……
兩隻兔子被買走了之後，張凡看著手裡的七塊錢，有些哭笑不得。
本來是打算待上一天的，現在到這沒十分鐘東西就賣掉了，張凡也只能轉了一圈之後離開了，打算明天再來。
現在要是再拿出兩隻兔子，就有些引人注意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張凡只能先回家了。
“這是剛才你掙的？”看到張凡拿回來的七塊錢，程月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張凡喝了口水，有些不解的問道：“對啊，這七塊錢怎麼了嗎？”
程月看著張凡一臉平靜的樣子，有些氣憤的說道：“我糊一個月的火柴盒才掙10塊錢，你出去一趟打了兩隻兔子，就賣了7塊錢……”
張凡看著程月氣憤的模樣，順勢將她拉到身邊，拉著她的雙手說道：“我的還不是……？”
“程月在家嗎？”
張凡的話還沒說完，屋外傳來了婁曉娥的聲音，兩人還沒來得及回應，門便被推開了。
“額，張凡也在呢，那……我還是等會再來吧。”婁曉娥進來看到張凡兩人手拉手，面對面的樣子，連忙說道，同時還轉身朝外走去。
看到婁曉娥的瞬間，張凡一下子想起了今天買他兔子的人是誰了。
婁曉娥的母親——譚雅麗！
張凡愣神的時候，程月已經追了出去。
一番詢問才知道，婁曉娥是來借腳踏車的，今天他們兩口子準備回孃家一趟，可許大茂臨時有安排，去不了了，婁曉娥才想著借程月家的腳踏車自己去。
婁曉娥也沒想到，她一進門就看到了兩口子手拉手的場面。
送走了婁曉娥後，張凡這才想起，婁振華現在還是軋鋼廠的股東。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婁振華也將和軋鋼廠幾乎沒甚麼關係了，面對滾滾的歷史車輪壓來，他甚麼都做不了。
“不過他應該有著一些門路。”張凡暗自想道。
能把一個小作坊經營成為四九城排名第三的軋鋼廠，要說婁振華沒有一些手段，顯然是不可能的。
婁家。
一家三口坐在桌旁，桌上的飯菜比其他人家要好上許多。
“曉娥，你看你都瘦了，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多吃點。”譚雅麗看著婁曉娥心疼的說道。
婁振華陰鬱的心情，也隨著婁曉娥的到來，消失的煙消雲散。
“快吃吧。”
“謝謝爸媽。”婁曉娥夾起了一塊紅燒兔肉，美滋滋的嚐了起來。
婁振華和譚雅麗為了她的安全，將她下嫁給了一個放電影的，婚後的生活自然是比不上婁家的。
不過婁曉娥也沒有過多的抱怨，她知道父母是為了她好，而她也只想讓父母放心。
“這個好好吃。”婁曉娥吃完一塊兔肉之後，由衷的讚歎道。
“這是我今天出去買回來的野兔，可好了，還剩下一隻，你回去的時候，帶上回去吃。”譚雅麗看著女兒笑著說道。
婁曉娥點了點頭，說道：“媽，不是我打擊你，這兔子要是交給我們院裡的那廚師，味道估計還能再上一個檔次呢。”
“哼，不就是一個食堂燒大鍋菜的嗎？還能比你媽厲害？別忘了，你媽可姓譚。”
婁振華聽到婁曉娥的話，忍不住出聲道。
只是那最後一句，不但聲音小了許多，而且語氣充滿了莫名的味道。
似乎是遺憾，又似乎是驕傲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