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之後,極陽老祖神色一正,說道:“小妙玉,老祖我還有要事要忙,改天再來看你。”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不見。
極陽老祖一離開御靈島,便毫不猶豫地直奔深海而去。
一個時辰後,極陽老祖的身影出現在海底一處無比龐大的水晶宮前。
此時的他,面色冷峻,身上的氣勢陡然釋放開來,那磅礴浩瀚的力量猶如驚濤駭浪,瞬間將水晶宮震得搖晃不止,水晶宮上的光芒閃爍不定,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幾條蛟龍察覺到威脅,悍然從水晶宮中衝出。它們身軀蜿蜒,蛟吟之聲不斷響起,響徹整個海底。領頭的一蛟怒目圓睜,大聲呵斥道:“甚麼人,膽敢在我蛟龍宮前放肆?”
極陽老祖冷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屑:“本老祖你們都不認識了?”
“很好!那就再讓你們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極陽老祖猛地揮出一拳。只見一個無比龐大的拳影瞬間顯現,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下一瞬,那拳影便如閃電般直擊那領頭的蛟龍面門。速度之快,那蛟龍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只聽得“duang”地一聲巨響,它便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拳。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蛟龍的腦袋瞬間向後仰去,整個身軀也被打得向後倒飛。緊接著,它頭頂那堅硬無比的蛟龍角發出咔咔的聲響,在眾蛟驚愕的目光中,竟然齊根折斷了!斷裂的蛟龍角化作碎片,在海水中飄散開來。
那蛟龍在海水中瘋狂地翻騰著,身軀已然失控,攪得周圍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它痛苦地嚎叫著,聲音淒厲而悲慘,穿透無盡的深海,嚇得周圍的海族瑟瑟發抖。
蛟龍角斷裂處,鮮血如泉湧般不斷向外湧出,迅速在海水中擴散開來,不多時便染紅了大片水域,使得周圍的海水呈現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其餘蛟龍見狀,原本問責的眼神瞬間被恐懼所佔據,紛紛不由自主地向後急速退去。塵封多年的記憶再度湧上心頭,當年那一幕彷彿重現眼前,也是這樣剛猛霸道的拳頭,無情地打碎了數根蛟龍角,給他們西海蛟龍一族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和恥辱。
“極陽!!!”
一蛟龍驚恐地驚呼著,聲音顫抖而尖銳。它再也顧不得其他,轉身拼命地逃向了水晶宮。它心裡清楚,這等人物已經不是他們幾個僅有化神初中期修為的蛟龍所能應對的了!
極陽老祖神色冷漠,再度冷哼一聲,聲音如同悶雷在海水中炸響:“活得久,不長記性怎麼能行?”
“讓你們族長滾出來見我!”
這話語中充滿了威嚴和壓迫,在海水中迴盪不息,震得那些逃竄的蛟龍身形一滯,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
所有蛟龍都戰戰兢兢地後退,誰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有兩隻蛟龍還算有些義氣,在逃跑時還不忘上前,用身軀把那條因劇烈疼痛而幾近發狂的蛟龍裹挾著帶走。他們兩個下意識地都看了看斷角同伴的頭頂,心中滿是震驚和恐懼。那可是他們蛟龍一族引以為傲、最為堅固的地方,平日裡無堅不摧,可在極陽老祖面前,卻是這麼不堪一擊。
不多時,水晶宮中緩緩升起一道身影。那是一條體型比之前幾條蛟龍大上三分的白色蛟龍,它的身體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鱗片多有脫落,傷口處的血肉明顯是剛剛新生出來的,粉嫩而脆弱,而那些脫落鱗片的地方,新生的鱗片還未完全長起。
極陽老祖見狀,心中的焦急再也無法掩飾,他臉色一沉,大手向前猛地一伸。只見那手掌瞬間化作遮天蔽日般的巨大,不斷變大,延伸而去。眨眼之間,就足足大到一把將百丈長的白蛟輕鬆抓在手心,然後像撈一條小魚般迅速撈到面前。
這白色蛟龍正是西海蛟龍一族的族長,面對極陽老祖那巨大的手掌,它眼中沒有絲毫反抗之意,有的只是深深的無奈和認命。它很清楚,自己反抗也是徒勞無功的,別說是現在身負重傷的情況,就算是在全盛時期,也絕非極陽老祖的對手。當年極陽老祖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它就已經不是其敵手,如今千百年過去,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更是越來越大,猶如天塹鴻溝,無法逾越。
它只是長長地嘆息一聲:“果然,海狗與極陽…前輩關係深厚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和羨慕。
極陽老祖卻沒有理會白色蛟龍這略帶感慨的話語,他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只是冷聲道:“把葬龍淵的情況交代清楚,不然,今日就是你西海蛟龍一族除名之日!”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冷酷,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宣判。
“極陽前輩既然開口,晚輩自無不允。”白色蛟龍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點頭應道。隨後,它定了定神,開始將葬龍淵一行的詳細經過仔細地講述出來。
“那天,我與我族長老也和海狗一樣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驅趕了。那股力量實在太過恐怖,我們根本無法抵抗,也說不清是真龍出手,還是真龍小世界的排斥……總之,我們被擊飛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以至於我們根本無法躲過沿途的種種危險。正因如此,我們三人都受了重傷。”白色蛟龍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眼中仍流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後來,我們三人都拼盡全力逃回了葬龍淵。海狗似乎傷勢更重一些,它的氣息極為紊亂,臉色蒼白如紙。它沒有與我們說任何話,轉身就匆匆離開了。”白色蛟龍緩緩說道,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後怕。
說到這裡,極陽老祖突然打斷道:“就海狗一個嗎?和他一起的人呢?”他的眼神變得極為凌厲,緊緊盯著白色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