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一層薄薄的灰色雲幕籠罩。不多時,便下起了濛濛小雨,如牛毛,似花針,紛紛揚揚地灑落。
李德樂靜靜地站在營帳外,目光有些悠遠,回想著自己從帝都出來的這些天所經歷的種種,不禁感慨,這世間修士千千萬,實力強悍之人不在少數。
想起那次遭遇元嬰大圓滿修士的戰鬥,那傢伙祭出的奇怪迷霧法寶,竟能完美地遮擋住神識,使得仙魔一指根本無法鎖定敵人。
那迷霧就像一層無法穿透的屏障,讓他的必殺技無用武之地。
不過,好在他急中生智,施展出一手小自爆術,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那迷霧暫時衝破。
敵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趁此機會,他果斷使出仙魔一指,成功將其擊殺。
思緒飄轉,李德樂又想到了那黑衣人。
那傢伙的速度簡直快如鬼魅,他拼盡全力追趕,卻始終無法拉近絲毫距離。
與黑衣人照面之時,他因為急切想要拿下黑衣人,不慎暴露了些許目的,那黑衣人謹慎狡詐,瞬間洞察了一切,之後便不再給他任何接近的機會。
李德樂想到這裡,緊緊握住了拳頭,心中有些無奈,面對那黑衣人的極速,自己最終無計可施。
他從帝都出來不過半個多月時間,接連遇到了兩個能剋制仙魔一指的高手,著實有些倒黴了。
但他轉念一想,早遇到也有早遇到的好,至少自己以後就有了防備。
嬴妙玉倒是依據極陽老祖當初傳授的方法,給李德樂找來了五行遁術,以及能速成的小五行遁術。
五行遁術太過玄妙,首先需要將體內靈氣分離,土遁則需土靈氣,水遁則需水靈氣,這一點就把李德樂給難住了。
即便是有單一五行資質的人也得耗費數年才能入門,更別說是李德樂這五行毫不突出的人了。
而小五行遁術取了巧,藉助輔助法器或符籙能令人極其短暫的使用五行遁術,但也有頗多限制。
首先就是速度慢了許多,雖比李德樂全力施展風雷鳥遁術強一些,但是想要追上黑衣人還是不可能。
其次是可以施展的環境受限,比如水遁術,修煉入門後,即便是如今的濛濛小雨天也可以施展,而取了巧的小水遁術,即便是磅礴大雨也施展不出來,只有在江河湖海那種水域才能施展。
至於使用時間太過短暫,那就是致命缺陷了,若是速度極快也就罷了。
所以在李德樂看來,小五行遁法作用較小,至少拿來對付黑衣人是完全不可能的。
不過若說對付黑衣人的辦法,李德樂倒是有一個,只不過近期是不可能了。
那就是修煉神魂,增加神識探查距離,可惜他當初得到的傳承殘缺,不然從一開始就修煉的話,到現在神魂再強大上倍許應該沒有絲毫問題。
這樣一來就不會出現,黑衣人的攻擊能打到他,而他的仙魔一指卻威脅不到黑衣人的情況了。
微風吹過,李德樂的髮絲輕輕飄動,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此法沒有任何問題,唯有時間限制。
這兩日的時間裡,軍營裡氣氛異常緊張,眾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敵軍的下一步動作,而三皇子的營帳內更是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在李德樂的力薦之下,三皇子始終保持著冷靜和剋制,一直按兵不動。
終於,在兩日之後,探子來報,敵軍又灰溜溜地回來了。聽到這個訊息,三皇子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口氣。
他長舒一口氣,說道,“還好我們沒有衝動行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的將軍也微笑著說道,“三皇子英明,能聽進屬下的建議,才讓我們避免擾亂戰局。”
三皇子沒有理會下屬的恭維,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心中想著李德樂的聰明才智,隨即給李德樂和嬴妙玉去了一道傳音。
不多時,正在潛心修煉的李德樂和嬴妙玉便來到了營帳。
三皇子揮揮手,“你們都下去吧!”驅散了其他將領。
然後目光殷切地看著二人,說道,“我已經得到訊息。總攻將在三天後開啟,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看看有沒有法子能將敵軍一口吃下。”
李德樂和嬴妙玉對視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李德樂率先開口,“三皇子,敵軍雖撤退又歸來,但想必也是有所防備,想要一口吃下,仍是需要兩軍對陣硬碰硬的戰鬥,恐怕不易。”
三皇子見李德樂張口就是沒辦法的意思,笑了笑勸說道,“李兄,你別急,咱們還有三天時間呢,好好琢磨琢磨,總能想出法子來。
到時候捉俘虜能捉多少,可就全看你的計策妙不妙了,畢竟俘虜都是你要捉的。”
嬴妙玉站在一旁,心中暗想,“要是能抓到足夠的俘虜自然最好,免得到時候再去集結大軍依靠軍陣施法採集空靈草。
等大戰結束,集結大軍雖然不是甚麼難事,但是想要依靠軍陣抵擋住空間裂縫和空間亂流,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再者這畢竟是理論上猜測能行,可實際卻沒有試驗過。”
於是,她也看向李德樂,將她的想法告知清楚,並出言勸道,“師弟,你就再好好想想吧,咱們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李德樂皺著眉頭,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心中的壓力陡然增大。
三皇子聽了嬴妙玉的話,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裡好像有威逼利誘的意思,當即再度開口解釋說道,“李兄你別誤會,我並非想要借俘虜一事逼迫你,只是形勢緊迫,心急了些,說話的時候沒多想。
而且皇妹早就交代了我和幾位兄弟,在這大戰末期能抓俘虜就抓俘虜,我們都知道你要這俘虜有大用處的,所以都是想方設法的抓俘虜的。”
李德樂笑著說,“三皇子,師姐都已經告訴我了,我知道的,不會誤會。只是這辦法實在難想。”
李德樂也知道,三皇子說的都是事實,他的大營裡此刻還關押著幾十個最近作戰之時新抓的俘虜。
只不過因為黑衣人的出現,怕這些俘虜裡有人身上會有特殊的追蹤標記,所以才沒有往採空靈草的地方送。
三皇子微微頷首,說道,“無妨,咱們慢慢想,時間還有,總能想到應對之策。”
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營帳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呼吸聲和外面士兵操練軍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