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所有人都有身份令牌,有的人的身份令牌放在儲物袋裡,早就被抓他們計程車卒拿走。有的人的身份令牌就在身上,因為士卒們拿了也沒甚麼用,也就沒被收走。
李德樂餘怒未消,轉身走向那些御獸宗的俘虜。
他身為御獸宗之人,自然知道宗門內身份令牌的隱秘之處。
李德樂面色陰沉,依次取了這些俘虜的血液與身份令牌,仔細檢查起來。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不放過令牌上的任何一絲細微之處。
然而,一番檢視之後,這些身份令牌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無論是材質、紋路還是內部蘊含的獨特印記,都表明這些令牌真實無誤。
隨後又檢查了在場諸人的功法,確定是御獸宗之人無疑。
李德樂此刻滿心糾結,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不定。
身為同宗弟子,而且他還蒙受御獸宗恩情做了傳功長老,若將這些人殺了,那麼也得將百靈群島那些人除去,不然訊息肯定會被御獸宗得知,定會落得個無情無義的罵名,他自己心裡也不願如此。日後在御獸宗也難以立足。
可不殺吧,又唯恐這些人當中暗藏奸細,一旦走漏他抓俘虜採摘空靈草的風聲,後果依舊是不堪設想。甚至比殺了他們惹到的麻煩更大。
雖說道心誓言能避免他們主動說出,但若是被人搜魂,或是受了法術迷惑,那仍有洩露出去的危險。
空靈草這種尋常修士拿來幾乎沒甚麼用處的特殊靈草,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很容易就能查到雪凝霜頭上,畢竟雪凝霜和她的兄嫂為了給雪無梅醫治,沒少四處搜尋空靈草的蹤跡。
到那時李德樂也自然會暴露出來,甚至還可能暴露出來李德樂與仙秦關係頗深,能讓仙秦幫他抓俘虜。
風險太大,李德樂不願意冒這個險。
就在李德樂左右為難之時,一個姓褚的男子從俘虜中站了出來。此人乃是御獸宗一位元嬰長老之孫,向來養尊處優,自視甚高,周圍的御獸宗弟子也隱隱以他為首。
只見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湊近李德樂,壓低聲音說道,“李長老,當初在樓船之上,我爺爺曾帶晚輩見了您一面。您當時答應我爺爺說,有機會一定照拂晚輩。
現在只要您能放我一馬,我定有重謝。”
李德樂雖然掩蓋了容貌,但是御獸宗的弟子既然已經認出了百靈群島之人,又推測出了李德樂的存在,如今只看百靈群島等人的表現也能猜出面前之人就是李德樂。
說著,褚姓弟子神秘兮兮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靈果。那靈果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淺紅色的靈光閃爍,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李長老你看,這是能助人突破結丹的靈果。有了它,長老你突破結丹期便指日可待。”姓褚的男子一臉諂媚,以為李德樂定會被這靈果打動。
卻不知李德樂早已成功結丹,這種靈果對他來說已無太大吸引力。
李德樂看著那姓褚的男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目光愈發冰冷,讓那姓褚的男子心中不禁打起了鼓。
這褚姓男子,當初在樓船上的時候一副意氣風發、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模樣,現在看來也全是掩飾,他也知道輕重,也知道屈伸。
李德樂冷哼一聲,“你這靈果是如何躲得過搜身的?”
他們身為俘虜,儲物袋早就被抓他們的仙秦士卒拿走。
姓褚的見李德樂神色冰冷,心中愈發忐忑,但仍強裝鎮定地說道,“李長老,實不相瞞,我之所以能將這靈果藏起來躲過搜身,是因為我有一件可以納入體內的空間法寶。這法寶極為隱秘,他們只覺得我是一個築基修士,所以沒有太過細查,自然發現不了。”
李德樂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也曾聽聞過這種法寶,深知這種可以納入體內的空間法寶極為稀有珍貴,沒想到這姓褚的竟有如此寶貝。
李德樂微微眯起眼睛,審視著姓褚的,冷冷說道,“你倒是有些手段,不過僅憑這靈果和一件法寶,就想讓我頂著仙秦的壓力放了你,恐怕沒那麼容易。”
姓褚的臉色一白,沒想到李德樂竟然這麼貪,竟然連他的這件法寶也想佔據。
可是他轉眼想到自己的小命被捏在人家手裡,不得反抗,只能急忙說道,“李長老,只要您肯高抬貴手,弟子還有其他寶物相贈,定能讓長老滿意。”
李德樂冷哼一聲,“先說來聽聽,若敢騙我,哼!”
姓褚的嚥了咽口水,絞盡腦汁地想著還有甚麼能打動李德樂的東西。
姓褚的男子趕忙說道,“李長老,我還有一門無意得來的法訣,乃是化神大圓滿修士所留。這法訣威力強大,若是長老得到,定能實力大增。”
李德樂心中一動,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說道,“口說無憑,你如何證明這法訣的珍貴?”
姓褚的男子急得額頭冒汗,說道,“李長老,我可以先將法訣的開篇口訣告知於您,您一聽便知真假。”
李德樂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示意他說。
姓褚的男子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念出了一段口訣。李德樂隨意聆聽,只覺這口訣還是挺玄妙的,心中對這法訣多了幾分相信。
然而,李德樂依舊沒有立刻表態,只是目光幽深地看著姓褚的男子,不知在思量著甚麼。
褚姓弟子一臉懇切地望著李德樂,眼中滿是急切與期待,彷彿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李德樂身上。只是李德樂多次露出殺意,讓他心中很是恐懼。
他咬了咬牙,知道再畏畏縮縮或許只有死路一條了,他說道,“李長老,我知曉您採摘空靈草是為了百靈群島的雪無梅。我也能猜到您與仙秦的關係定然不一般,放不放我全憑您一句話的事情,只要您放了我,關於採摘空靈草一事我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洩露半分。”
李德樂心頭一震,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但瞬間又恢復了正常,心想,“果然,連這姓褚的都能猜到他與仙秦關係密切,何況是別人了!”
於是,他平靜地說道,“小褚啊,你是從哪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我要是與仙秦關係密切,早就把你們放了!”
褚姓弟子被李德樂剛才瞬間流露出來的氣勢所懾,身體微微顫抖,雖不知李德樂為何急著否認與仙秦的關係,但仍硬著頭皮說道,“李長老,我也是偶然間從擒獲我們計程車卒那裡聽到了一些風聲。但請您相信,我絕無惡意,只求您能饒我一命。”
“我可以發道心誓言!甚至是……”褚姓男子說到這裡,眼神兇狠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那群御獸宗弟子,壓低聲音道,“甚至是為長老誅殺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