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仍不死心,突然他想到了一個法子,便對冷芝芝打著商量:“姑娘,要不你把瓦缸裡的醬汁賣給我吧!”
“不,整個瓦缸直接賣給我吧!”
他仔細想了想,這款酸辣泡鴨爪的靈魂應該就是瓦缸裡面的深褐色醬汁。
等會兒買回去,然後交代廚子往瓦缸裡面放一些煮熟了的鴨爪、雞爪、雞鴨肉或半肥半瘦的豬肉,把它們浸泡入味。
再約上三五知己,一起喝點小酒共享這份美味,豈不樂哉。
冷芝芝有些意外。
看來這位唐公子還挺會吃嘛,一下子就悟到了酸辣泡鴨爪的靈魂便是這瓦缸裡的濃郁醬汁。
賣給他也不是不行。
冷芝芝出攤前已經事先把瓦缸裡面的泡椒、蒜塊等肉眼可見的配料全都撈了出來。
因此,也不怕別人單憑醬汁猜出其成分來。
“五十文,不議價!”
冷芝芝本來還想著帶這些醬汁回去再浸泡一些雞鴨爪,今晚和迎雪一起吃個過癮呢。
罷了罷了,看在他剛才幫忙宣傳份上,就便宜他了。
唐逸一聽,二話不說付了銀子,抱著瓦缸,像腳底抹了油似的,朝著自家府邸方向飛奔而去。
他那副呲牙咧嘴的樣子,彷彿撿到了甚麼奇珍異寶似的。
甚至連此刻還在攤位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等他的祖母,都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
直到唐老夫人捧著吃了一半的爆米花,眼神哀怨地站在他面前,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事來。
冷芝芝忙完後,緩緩來到蕭燁跟前,“蕭公子,你在看甚麼呢,如此入神?”
蕭燁正在盯著手搖爆米花鐵爐看個不停,也不知在想甚麼,直聽到冷芝芝的聲音後,才收回目光。
轉過身子,看向冷芝芝:“這個手搖爆米花鐵爐是你製作出來的嗎?”
冷芝芝微微一愣,然後點了點頭。
她說謊了。
其實這個手搖爆米花鐵爐是母妃研製出來的,但她不能說實話。
如今她在大燕國的身份是假的,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她的秘密,不然會引來禍災。
“你有想過找鐵鋪子合作,把這新奇物件批次製作出來,再賣給一些小商販或賣貨郎嗎?”
冷芝芝還真沒考慮過呢,不過聽他這麼一說,賣手搖鐵爐好像真的比她在這裡風吹日曬地擺攤炸爆米花強太多了。
之前,她其實有想過日後開個作坊,大量製作爆米花,賣給那些小貨郎或者雜貨鋪。
但是後來想到爆米花特別不耐放,一旦變軟,口感便會大打折扣,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蕭燁可沒錯過她眼神裡的那點小變化,接著說道:“我在柳河縣附近的州城有幾間鐵鋪子,要不咱們合作一把?”
“你只需提供手搖爆米花鐵爐的製作方法,其他事都不用你管。”
“賣了銀子,我拿六成,你拿四成。”
冷芝芝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嗓音清脆悅耳:“不行,咱們各佔五成!”
雖然她只提供了手搖爆米花鐵爐的製作方法,但這個至為關鍵,沒有它,其他的都別想了。
蕭燁睨她一眼,難得不計較:“好!”
罷了,她僅剩五個月可以活了,到時她的那份不就是他的了。
蕭燁為了讓她更安心,繼續道:“等會兒回去後,咱們籤個契約文書。”
“嗯。”
冷芝芝打心底裡佩服蕭燁,他都命不久矣了,還時時刻刻想著賺銀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擁有好幾十間鋪子。
而且他這經商頭腦,簡直沒誰了。
不過這也好,等他嘎了,他佔的那五成便是她的了。
連那幾間鐵鋪子,甚至其他幾十間鋪子都是她的嘍。
兩人心懷鬼胎,前後不到一刻鐘就把合作事宜談妥了。
風乾雞翅、風乾鴨翅根和風乾鴨架經過三天晾曬,蒸煮,全都製作好了。
迎雪認真數了數,察覺到不對勁,接著又默默數了一遍。
此時,她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主子,風乾鴨翅根和風乾雞翅各少了一隻。”
“肯定是昨夜被那隻可惡的野貓給偷吃了。”
昨晚就寢前,她數得清清楚楚,數量絕對沒錯,結果就一晚上的功夫,還是被野貓給叼走了。
冷芝芝瞅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莞爾一笑:“好啦好啦,別生氣了。就當是讓它佔了點便宜,下次咱們把這些風乾鴨翅根掛到膳房屋簷頂處,如此高的地方,看它還怎麼偷吃。”
這次出攤,一下子又多了好幾款新品,可把那些一大早就前來排隊買零嘴的食客們樂壞了。
尤其是特意從昌州府城趕過來的溫正和溫楚楚父女倆。
三天前,父女倆去友人府中做客,偶然品嚐到蝴蝶酥、小麻花、雞腿酥這些稀罕零嘴後,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
打聽之後,才知道這些獨一份的小零嘴,是在柳河縣的一個小攤子上買的。
於是,他們倆偷偷瞞著家裡人,當天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柳河縣。
結果呢,昨日趕到這裡的時候,發現零食攤子早就收攤了。
為了能儘快品嚐到這口回味無窮的小零嘴,父女倆一大早就趕過來排隊了。
只可惜,還是比那些不知道睡覺是何物的大娘們慢了一步。
今兒個,賀大娘她們幾個是衝著酸辣泡雞爪來的。
前兩天,姜氏母女倆當著她們的面,在朱家門前邊看熱鬧邊啃那酸辣泡鴨爪,可把她們饞壞了!
昨日,她們幾個就跟著苗大喜一塊來排隊買酸辣泡鴨爪。
結果好巧不巧,酸辣泡鴨爪賣完啦,好在新品酸辣泡雞爪還有剩。
於是,她們幾個每人買了一隻,馬不停蹄地趕到另一個地方,邊看熱鬧邊啃泡雞爪。
這一啃,可不得了!
一個個都愛上了這口酸辣交織,鹹鮮可口,甚至比泡鴨爪更入味、更彈牙可口的泡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