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燁隨即便將手中的密信丟給他。
慕容止雙手接過,看過後,鬆了口氣。
“虧得我啥也沒說。”
鳳槿萱抿了抿唇,既然甚麼都沒有說,那她也無須待在此處。
她索性要開口要離開。
慕容止卻連忙道,“我去醒酒。”
他說罷遞給鳳槿萱一個眼神,一溜煙地跑了。
鳳槿萱只是站在那,與他四目相對。
慕容燁過了許久後,才開口,“益王世子與穆小姐的婚事,想來你也是樂見其成的。”
“我看得出來,益王世子對她一早便有意。”
鳳槿萱直言道。
慕容燁勾唇淺笑,“你看旁人倒是很準。”
鳳槿萱一怔,又道,“太子殿下何意?”
“那你可看出五皇弟的心思?”慕容燁問道。
鳳槿萱搖頭,“五皇子才入京,我與他也不過數面,如何能看出來?”
“是嗎?”慕容燁反問道,“你不是說他笑起來好看嗎?”
鳳槿萱嘴角抽了一下,不過是隨口一說,他竟然還記得?
還真是個記仇的。
“的確好看啊。”鳳槿萱挑眉回道,“這淑妃可是第一美人,五皇子繼承了她的美貌,自然是美豔不可方物。”
“你……”慕容燁突然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鳳槿萱一頓,連忙上前,倒了熱水遞給他。
慕容燁接過,抿了一口,順氣後才看向她,“你喜歡他?”
“談不上。”鳳槿萱直言道。
慕容燁嘆氣,“你是在等與我取消婚約?”
“皇上賜婚,又如何能取消呢?”
鳳槿萱突然盯著慕容燁,隔著面具,她都能夠感覺到慕容燁眸底的悲傷之色。
她突然湊近,不知為何,她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到底是何處呢?
慕容燁被這樣盯著有些不好意思,隨即便要扭過頭去。
鳳槿萱卻繼續逼近,整個人都快撲在他的身上。
慕容止去而復返,正巧瞧見了這一幕。
“這……”慕容止連忙抬手捂住雙眼,不過手指露出了一條縫隙。
鳳槿萱不緊不慢地坐直。
慕容燁也隨即坐直。
慕容止嘿嘿一笑,“我就是來說,萱姐姐不能一直待在這,我要離開,也得帶她一同走。”
慕容止的話,讓慕容燁的心情很不好。
他抬眸瞪了一眼慕容止。
慕容止嘴角扯了扯,“太子皇兄,您如今昏迷不醒,我也不好獨自將萱姐姐留在這啊,免得惹人懷疑不是?”
反正他沒有被灌酒後,吐露甚麼不該吐露的,如今也是有恃無恐。
鳳槿萱起身道,“我改日再來看望太子殿下。”
隨即,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萱姐姐,等等我啊。”慕容止生怕被遷怒,連忙屁顛屁顛地跟著了。
慕容燁想起適才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淡淡的幽香,讓他的心跳加速。
他修長的手指蜷起,隨即又鬆開。
鳳槿萱才出了東宮,迎面撞上了慕容南。
慕容止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五皇兄。”
“九皇弟。”慕容南溫和有禮地開口。
鳳槿萱也福身,“五殿下。”
“沒想到,郡主也在這。”慕容南說道。
“萱姐姐乃是準太子妃,來看望太子皇兄理所應當。”
慕容止揚聲道。
這是在提醒慕容南,最好不要對鳳槿萱有旁的心思。
慕容南的笑容明顯有些僵硬。
不過他掩飾的極好,隨即道,“我原本也是來看望太子皇兄的。”
“太子殿下還是老樣子。”鳳槿萱溫聲道。
“那我便不進去了。”
慕容南輕輕點頭。
鳳槿萱便也沒有多言。
慕容止看向鳳槿萱,“萱姐姐,咱們去順天府後頭吧。”
“好。”鳳槿萱知曉,如今慕容止可不待見慕容南。
慕容南卻開口道,“我送你們。”
“不必了。”慕容止看著慕容南,“五皇兄剛回京,還有許多人要見呢,想來很忙,我們幾人都熟悉的很,若是五皇兄去了,難免顯得拘束。”
拘束?
他何曾在自己面前拘束過了?
這個臭小子,還真記仇。
他是真的帶了美酒請慕容止品嚐,並未有旁的心思。
看來被慕容止誤會了。
慕容止一臉防備,還拽著鳳槿萱的衣袖,“萱姐姐,咱們走吧,不是說要聚一聚的嗎?”
“好。”鳳槿萱看向慕容南,“五殿下,我先走了。”
“嗯。”慕容南輕輕點頭,便目送著她與慕容止離開。
慕容景不知何時過來。
站在了慕容南的身旁。
“五皇弟怕是不知道,這九皇弟是個直性子,他最不喜歡旁人的算計。”
顯然,昨日之事,引起誤會的何止慕容止啊。
慕容南有苦說不出,早知道他就不應該單獨讓慕容止前去飲酒。
可惜了那罈美酒了。
慕容止上了馬車,還在那罵罵咧咧的。
鳳槿萱知曉慕容止甚是後悔。
可適才她瞧見慕容南那無奈的眼神,顯然,他昨夜請慕容止吃酒,並無套話的心思。
可在慕容止看來,那就是妥妥要套話。
鳳槿萱笑吟吟道,“九殿下對五皇子有意見?”
“嗯。”慕容止冷哼道,“剛回來,便如此心機。”
鳳槿萱忍不住地笑了。
慕容止還真是愛憎分明的很。
“萱姐姐,我適才若是遲來一步,你跟太子皇兄是不是就要……”
他說著,兩隻手已經比劃上了。
鳳槿萱挑眉,“是啊,都被你破壞了。”
“完了。”慕容止一陣哀嚎。
他隨即道,“看來我這幾日還是待在外頭的好。”
想及此,他又開始回想這些日子需要做甚麼事情。
還有哪些沒有做好的。
鳳槿萱知曉慕容止很害怕慕容燁。
她只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最起碼慕容燁身旁有一個真心疼愛他的弟弟。
而並非全是為了利益。
鳳槿萱又道,“九殿下當真如此害怕太子?”
“啊?”慕容止仰頭盯著她,“你不怕嗎?”
“怕?”鳳槿萱想了想,太子的手段她是見識過的。
可他在自己面前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兇狠的樣子,談不上害怕。
畢竟,她也不覺得有甚麼可怕的。
“還沒有感覺到。”鳳槿萱非常坦誠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