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蓉點頭,“正有此意。”
“早些歇息吧。”慕容南起身便要走。
“你去哪?”程玉蓉問道。
“去見個人。”慕容南說罷,腳步輕快地離去。
程玉蓉並未多問,只是嘴角嘲諷意味甚濃。
“郡主,殿下該不會真的對那康寧郡主動心了吧?”
一旁的婢女豆蔻問道。
“比起康寧郡主,我倒是對景王妃更感興趣。”
程玉蓉笑意深深道。
豆蔻隨即將收到的密函遞給她,“探子來報,那人的確是景王妃暗中派人找到的。”
“如此隱秘之事,若非是父王告訴我,我也不知,這景王妃竟然有如此本事?”
程玉蓉冷笑,“看來這景王妃神通廣大啊。”
“景王妃乃是丞相之女,景王如今在京城佔盡了優勢,若真的動手,怕是連皇上都會站在景王這頭。”
豆蔻又道,“奴婢擔心,這本就是局。”
“即便是龍潭虎穴,該闖還得闖,總好過坐以待斃。”程玉蓉冷聲道。
豆蔻垂眸,“那郡主接下來該怎麼辦?”
“將人找到。”程玉蓉沉聲道。
“是。”豆蔻便去辦了。
慕容南對她的態度,是鳳槿萱未料到的。
她一時看不出慕容南的心思。
穿越女提前動手,不就是為了試探她,可那又如何呢?
難道她就害怕了?
“郡主,這玉蓉郡主也並非是善茬。”
鈴蟾剛剛得了訊息,趕了過來。
“她想做甚麼?”鳳槿萱問道。
“派人在暗中找人。”
鈴蟾不解地看著鳳槿萱,“郡主,您怎麼知道是景王妃將人藏起來了?”
“鎮南王無子,可是將五皇子當成半個兒子養著。”
她直言道,“與其被皇上猜忌,反倒不如順水推舟的支援五皇子,總歸讓皇上看出鎮南王是忠於皇室的,並無異心。”
鈴蟾輕輕點頭,“誰都看得出來,此時入京,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是啊,最起碼也要等他與程玉蓉大婚之後。”
鳳槿萱又道,“你說是何人所為呢?”
前世,雖說慕容景因穿越女先知的緣故,佔盡了優勢,暫時登上皇位。
可覬覦那位子的不在少數。
慕容南也只是棋差一著,若非是那人的致命一擊,必定也不會輸的那般慘烈。
現在不同了,穿越女以為提前了,也不過是在慕容景登基之前,先將障礙清楚,並不會改變甚麼。
畢竟,她已經是景王妃,而云霓裳也徹底地消失了。
如此,後續的事情也會按照她所知道的繼續進行。
鳳槿萱淡淡道,“暗中盯著,等時機一到,便將那人的藏匿之處透露給程玉蓉。”
“啊?”鈴蟾一愣,“難道不該帶回來?”
“為何要帶回來?”鳳槿萱挑眉,“你以為握在自己手中便高枕無憂了?”
鳳槿萱暗自搖頭,“越是致命的,越危險,到時候我若將人握在手中,難保不會禍臨己身。”
鈴蟾輕輕點頭,便去照辦了。
慕容南沒有想到這鎮國公府暗中的守衛竟然如此周密。
他驚奇地發現,不止一撥人。
而是三撥人護著。
他偷偷溜進去,還真是有些難度啊。
索性,直接驚動了暗中的人。
鳳槿萱聽到了動靜,便見鈴蟾入內。
“郡主,是五殿下。”
“深夜探訪,還真是個急性子啊。”
鳳槿萱慢悠悠道。
沒一會,慕容南便大咧咧地入內了。
他見鳳槿萱還未歇息,不過朱釵已卸,只用一根絲帶挽著青絲,不施粉黛,眉眼間皆是笑意。
他駐足了,側身道,“到底是唐突了。”
鳳槿萱不以為意,見他如此,反倒變本加厲,“五殿下深夜闖未來皇嫂的閨房,自然唐突。”
慕容南的臉上掛不住,連忙拱手,“是我的錯,明日定當登門賠罪。”
“賠罪便免了吧。”鳳槿萱溫聲道,“只是五殿下初入京城,便這般招搖,的確是該好好反省反省。”
慕容南被鳳槿萱說了個沒臉,灰溜溜地走了。
不遠處,一雙眼睛正盯著,過了好一會,才轉身離去。
沒過幾日,宮中便派人來傳旨。
淑妃生辰將至,加上五皇子回京,乃是雙喜臨門,特意設了宮宴。
鳳槿萱便讓鈴蟾去準備賀禮。
雲氏還在坐月子,老夫人每日都會過來。
待孩子滿月後,由族中長老取名字。
如今只有一個乳名,“樂兒。”
老夫人也覺得這個乳名不錯,便一直叫著。
雲氏滿心滿眼都是這個孩子。
好在有乳孃,也不必她操心這些。
“二孃。”鳳槿萱入了屋內後行至床榻旁。
雲氏正抱著睡著的樂兒,寶貝似地看著。
鳳槿萱湊近看了一眼。
這孩子的容貌倒是與雲氏有幾分像,關鍵是與父親也有些像。
看來這是父親精心挑選的。
雲氏也覺得這世上竟然還有這樣奇怪的事情。
“恭喜二孃。”鳳槿萱道喜。
“多謝。”雲氏輕輕點頭。
鳳槿萱也並未多言,只是送了幾樣東西便走了。
雲氏目送著她離開,依舊抱著孩子,“樂兒,日後咱們母子便要相依為命了。”
這無疑是讓雲氏在鎮國公府能站穩腳跟了,不必整日提心吊膽,處處小心謹慎。
她也知道鳳槿萱不可能將實情道出,她也不會自討沒趣,去得罪鳳槿萱。
鳳槿萱出來後,正好碰上了前來道喜的二房的鳳阮阮。
自從上回的事情後,鳳阮阮對鳳槿萱便懷恨在心,可礙於她如今的身份,也不敢造次。
她也沒有想到會碰上鳳槿萱。
隨即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福身,“大姐姐。”
“放肆。”鈴蟾在一旁怒斥道,“敢對郡主無禮。”
鳳阮阮一怔,便又恭敬地行禮,“見過郡主。”
“嗯。”鳳槿萱淡淡地應了一聲,壓根連個眼神都不給她,便高傲地走了。
鳳阮阮捏這帕子,緊咬著唇,暗暗地下了決心。
她先去了老夫人那。
老夫人因上回鳳霆茂的提醒,加上自己後頭暗中查到的,對二房的人已經沒有從前那般的好臉色了。
更何況如今雲氏生了兒子,她便更加地對二房不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