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雲止一愣,隨即道。
“看來只是個化名。”鳳槿萱直言道。
雲止抿了抿唇,笑著道,“你不信?”
“你是九皇子。”鳳槿萱猜出了他的身份。
“啊?”慕容止一愣,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鳳槿萱淡淡道,“雲捲雲舒,行止從容。”
慕容止嘴角一撇,“這麼容易被你才出來了,不好玩。”
鳳槿萱歪著頭,“九殿下為何會在此?”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慕容止仰頭問道。
鳳槿萱笑著道,“康寧郡主。”
康寧郡主?
慕容止皺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你就是那個……”
“你想起來了?”鳳槿萱笑吟吟道。
畢竟,慕容止三歲的時候碰上七歲的鳳槿萱,他的人生第一頓揍就是拜鳳槿萱所賜。
慕容止哪裡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上這個煞星。
他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啊。
“九殿下為何會來此處?”鳳槿萱又道。
慕容止不是應該好端端待在宮中嗎?
“我……”慕容止怎麼敢說,他是偷偷跟著太子皇兄過來的?
只是半道上被甩了,還差點死在這裡。
說出來多丟人?
不成,他絕對不能說。
“要你管。”慕容止倔強地反駁。
鳳槿萱輕輕點頭,“既然九殿下不用我管,那咱們就就此別過。”
“別啊。”慕容止一瘸一拐地攔住她,“好姐姐,你就帶著我吧。”
“還真是新鮮。”鳳槿萱笑道,“當初,我讓你喚我姐姐,你可是寧可被揍,也不肯開口啊。”
慕容止連忙陪著笑臉,“那是我年少不懂事,這不長大了,好姐姐,你就帶著我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安全地離開這裡。
慕容止一臉諂媚地看著她。
鳳槿萱沉吟了片刻,“那我便勉為其難地帶著你吧。”
“好姐姐,我又餓了。”慕容止對那牛肉乾垂涎已久。
“你身為皇子,甚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她無奈道。
“現在也吃不著啊。”慕容止哭喪著臉,“我如今還在長身子呢,經不住餓。”
鳳槿萱遞給鶯歌一個眼神。
鶯歌便將牛肉乾遞給了他一小包。
慕容止連忙接過,扯了一塊在嘴裡咀嚼。
衝著鳳槿萱露著大白牙,別提有多高興了。
鳳槿萱暗自搖頭,“走吧,希望早些找到人。”
“找人?”慕容止皺眉,“不下山?”
“嗯。”鳳槿萱點頭,“你若不樂意,我先送你下山。”
“不要。”慕容止覺得跟著鳳槿萱有肉吃。
總好過他就這樣灰溜溜地下山,萬一被太子皇兄安排的人逮個正著,他皇子的臉面往哪裡擱?
他笑著道,“我聽姐姐的。”
鳳槿萱便帶著他從懸崖上離開。
慕容止緊跟著鳳槿萱,生怕她將自己給丟在這裡。
“郡主,咱們往哪走?”鈴蟾看向她問道。
“朝東走。”鳳槿萱直言道。
“是。”鈴蟾往前帶路。
幾人繞過眼前的荊棘密林,抬眼看去,眼前卻是另一番景象。
眼前是一大片的湖泊,不遠處還有蘆葦,更怪異的是還有仙鶴。
“這……”慕容止使勁地揉了揉眼睛,才確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假象。
鳳槿萱也沒有想到這終南山裡頭竟然真的有仙境。
原本她也只是聽聞,後頭她也曾探尋過,只可惜,等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回去了。
那時的自己還是原本的自己。
鳳槿萱繼續往前,“繼續趕路。”
慕容止也禁不住地感嘆,“還真是仙境啊。”
鳳槿萱看著他,“九殿下是跟誰來的?”
“啊?”慕容止這才收回視線,隨即道,“我只是好奇,自個來的。”
“哦?”鳳槿萱挑眉,“能輕易地甩開暗衛,到底也是能耐。”
慕容止略顯得意地挑眉,“本皇子也是很有本事的。”
鳳槿萱繼續往前,只不過走了好一會,眼前的仙境卻消失了。
慕容止驚詫不已。
這又是怎麼回事?
鳳槿萱知道這應當是障眼法。
若心無雜念之人,便不會留戀於此,自會走出來。
慕容止狐疑地看著她,“萱姐姐,你為何會來此?”
“自然是為了太子。”鳳槿萱並不隱瞞自己的來意。
“哦。”慕容止一聽,眉眼間皆是笑意,“外頭都說萱姐姐能為太子皇兄續命,你是擔心自己當了寡婦啊。”
“對啊。”鳳槿萱點頭道。
慕容止感嘆道,“萬一找不到呢?”
“那也只能是命該如此。”鳳槿萱長長吐了口氣道。
慕容止並未告訴她,慕容燁先行一步入了終南山。
這二人倒是極有默契。
畢竟,太子皇兄一直病著,卻絲毫沒有生的意念,可自從與她賜婚後,竟然有了生的心思了。
慕容止可太清楚太子皇兄的性子了。
他能夠親自前來終南山,便足以說明,在他的心中,她有多重要。
可慕容止不解,若真的有這麼重要,那就該早早地賜婚啊,偏要等到現在?
慕容止自顧自地想著。
直等到幾人停下腳步,才發現眼前有一條獨木橋,橫跨在懸崖峭壁上。
而木橋下面便是萬丈深淵。
這……
“郡主,可要繼續?”鈴蟾問道。
“走吧。”鳳槿萱低聲應道。
這來都來了。
總不能半途而廢不是?
鈴蟾打算先行一步。
鳳槿萱卻道,“我先來。”
鈴蟾見她如此,正打算阻攔。
鳳槿萱又道,“你斷後,我放心。”
鈴蟾這才答應。
鳳槿萱看向慕容止,“九殿下若是怕了,就在這等我們。”
“我怕甚麼?”慕容止仰頭。
笑話,他能被女子比下去?
說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
哼!
慕容止不服氣地看著她。
鳳槿萱便踩著獨木橋小心地往前。
慕容止緊隨其後。
不過他拄著柺杖很不方便,索性一賭氣將柺杖丟了。
他強撐著,咬牙往前走。
沒一會,便是滿頭大汗。
看著鳳槿萱面不改色,未有絲毫地膽怯,他可不能被小瞧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幾人才順利地到了對面。
慕容止早已渾身溼透。
一陣風吹來,他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