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煙也連忙拿過來掂量,仔細地看了過去。
慕容煦走了進來,臉上多了幾分地凝重。
“看來是有人私鑄銅錢。”
“那這藥材鋪便不是尋常的藥材鋪了。”鳳槿萱皺眉道。
慕容煦看向鳳槿萱,“你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鳳槿萱知曉慕容煦是擔心她的安危。
不過她既然來了,怎麼可能會輕易離開。
若她真的離開了,姜茉那必定會得逞。
到時候她便徹底地翻身了。
鳳槿萱低聲道,“此時離開已經晚了。”
慕容煦無奈嘆氣,“你何必捲進來呢?”
“煦世子怕了?”鳳槿萱冷聲道。
“若我真的怕,就不會在此。”慕容煦盯著那銅錢,若有所思。
穆楓卻看出了端倪來。
“我記得厲王府在雲州東面有一處銅礦。”
“所以,這銅錢若是出自那裡,那豈不是坐實了厲王私鑄銅錢的罪名?”穆青大驚失色。
“那厲王府怕是會……”楚青煙也是嚇了一跳。
鳳槿萱當然清楚,畢竟前世,姜茉就是藉此讓厲王徹底倒戈,站在了慕容景這邊。
姜茉拿捏住的可是厲王府的命脈。
鳳槿萱又道,“厲王在何處?”
“父王如今就在那礦山。”慕容煦皺眉。
鳳槿萱低聲道,“一切都恰到好處,怪不得齊家壓根不擔心此事兒會牽累到他頭上。”
“如此說來,齊飛雪是故意找那藥材鋪的掌櫃吵架?”穆青直言。
“這藥材鋪的掌櫃應當是誰的暗樁。”鳳槿萱又道,“只是如今以無法知曉。”
“明明是故意壓在身下的,衙役為何沒有發現呢?”
楚青煙疑惑道,“畢竟,就是為了這錦盒啊。”
“所以是有人故意將這錦盒掩蓋起來。”鳳槿萱說道。
“是誰?”穆青不解地問道。
“眼下要先找出這銅錢並非是出自那座礦山。”
鳳槿萱抓住了重點。
幾人再次地陷入了沉默。
鳳槿萱知道此時最難做的便是慕容煦了。
事情牽扯到了厲王,怪不得這兩年都未查清楚。
誰敢真的去查厲王呢?
鳳槿萱又道,“這礦山內可有甚麼隱秘之處?”
她記得當初那批銅錢就是從那隱秘的地方流出來的。
“明日去一趟礦山。”慕容煦直言。
“你不能去。”鳳槿萱又道,“我去吧。”
“這……”慕容煦盯著她,“你若真的去了,若真的坐實了,你也難逃干係。”
鳳槿萱當然清楚,“放心吧。”
“我隨你去。”穆青看著她。
楚青煙也要一同去。
穆楓直言,“我既然是來護送你的,哪裡能少得了我?”
“那明日動身。”鳳槿萱知道,此時去的人越多越好。
“是偷偷出城嗎?”穆青問道。
“正大光明地去。”鳳槿萱淡淡道,“我前去看望厲王,是理所應當的。”
“對。”穆青笑著道。
次日。
鳳槿萱也只是小憩了一會,幾人便收拾妥當前往礦山。
慕容煦壓根不知道慕容燁也來了雲州。
如今除了鎮國公之外,也只有姜茉知道了。
姜茉見鳳槿萱離開,說是要去礦山見厲王。
她熊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故而親自去了一趟齊家。
齊蘊皺眉,“若是她真的查出甚麼來,自當會偷偷摸摸去,又何必如此大張旗鼓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姜茉提醒他。
齊蘊沉思片刻,“姜小姐說的不錯,我即刻派人去安排。”
此時,齊飛雪得知鳳槿萱前往礦山。
她得意地一笑,“那礦山便是康寧郡主的葬身之地。”
鳳槿萱坐在馬車上,只覺得耳尖發熱。
看來是有人在惦念她。
她隱約聞到了一股藥味,隨即看向穆青與楚青煙。
倒是忘記了,對藥材敏感的是雲霓裳,只可惜她與自己終究不是一同路人。
否則,此番前來將她帶著也是不錯的。
鳳槿萱又突然想到了甚麼,“若是有人懂醫理便好了。”
“你怎麼想起這個了?”穆青看著她道。
“此番前去礦山,怕是會兇險萬分。”
鳳槿萱肯定,齊飛雪會在礦山動手。
她擔心會有個萬一,若有人懂得醫理,還能有用。
楚青煙又道,“我倒是懂一些,不過也只是皮毛。”
“那你可聞到一股藥味?”鳳槿萱問道。
“你也聞到了?”楚青煙連忙問道。
“嗯。”鳳槿萱點頭。
“我以為是錯覺呢。”楚青煙盯著她,“咱們此番出來,若真的能破了這雲州大案,那豈不是大功一件?”
“你想到了甚麼?”鳳槿萱說道。
“這樣我回去後,是不是也能當仵作了?”
楚青煙最在意的便是這個。
“你可是公主府內的尚宮,誰敢小瞧你?”鳳槿萱溫聲道。
楚青煙感嘆一聲,“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這藥味。”
“哪裡?”鳳槿萱的也覺得是自己聞錯了。
“東宮的那位。”楚青煙壓低聲音。
“你是說太子?”穆青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太像了。”楚青煙回道。
穆青不可思議地看向鳳槿萱,“太子若是來雲州,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他既然不現身,便由他去。”
這也是鳳槿萱屬實未料到的。
看來這一世的變數不少啊。
這體弱的太子突然來到雲州,而且還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後,到底有何用意呢?
三人一時間沉默不語。
穆楓並未坐馬車,而是騎馬在前頭。
穆楓忍不住地打了個噴嚏。
他仰頭看著前頭,總覺得後背發涼。
他隨即翻身下馬,等馬車停下後,他索性上了馬車。
“怎麼不騎馬了?”穆青看著穆楓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路上都很奇怪?”
穆楓看著她們道。
“哪裡怪了?”穆青皺眉。
“我總覺得背後有人。”穆楓非常認真地回道。
穆青挑眉,“那是自然,太子跟來了。”
“甚麼?”穆楓一個激靈。
“也不過是猜測。”鳳槿萱在一旁道。
“怪不得我會渾身發冷呢。”
穆楓聳了聳肩頭,“罷了,我還是坐馬車吧。”
“你怕太子?”穆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笑話。”穆楓盯著她,“太子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