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槿萱這才想起慕容煦送她的生辰禮。
都過了這麼久,他還惦記著,更是親自送給她。
她得好好瞧瞧是甚麼新奇玩意。
這是紫檀雕刻的錦盒,竟然還用了九宮秘術。
這讓她微微挑眉,慕容煦是擔心有人窺探嗎?
好在她會解,不費力氣便開啟了。
等開啟後,裡頭放著一塊雕刻精緻的羊脂白玉的小像。
這……
鳳槿萱的嘴角抽了抽,將那玉墜拿了起來,仔細地瞧著。
陽光照在上面,不遠處竟然折射出了一行字。
鳳槿萱半眯著眼,是一首詩。
她隨即將玉墜收了起來。
他還真是費了心思。
可是終究是要讓他失望了。
鳳槿萱無奈搖頭,她並非真正的鳳槿萱,即便如今重生在這身體上,她相信有朝一日,這身體真正的主人還會再回來。
故而,她不可能用這身體為她的原主做任何的決定。
她還是想著能夠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去。
雲霓裳剛從宮中回來。
這幾日,賢妃都會召她入宮為其施針。
而她因為太子診脈,說能用金針之術為其緩解,故而在給賢妃施針後,她便去了東宮。
今日出宮的時候,她偶然瞧見了一宮婢偷窺她,在她發現的時候,那宮婢連忙跑了。
雲霓裳覺得奇怪,不過她也無法在宮中逗留。
只能滿腹疑惑地離開。
這幾日慕容景只命人前來送她入宮,並未出面。
她知道慕容景身為皇子也有許多事兒要忙,前些日子也是難得抽空出來。
她坐上馬車,抬眸便見慕容景已經在馬車裡頭了。
“二殿下。”雲霓裳正要行禮。
“咱們先去雲仙居吧。”慕容景說道。
“嗯。”雲霓裳點頭。
二人去了雲仙居。
徑自上了閣樓的雅間內。
二人落座。
慕容景笑著道,“母妃那誇讚你心細呢。”
“我今日出宮的時候,瞧見一宮婢偷偷跟著我。”
雲霓裳看著他,“也不知曉是哪位跟前的?”
“應當是有求與你。”
慕容景溫聲道,“你如今可出了名,太子那也派人過來,說要感謝你呢。”
“看來這金針是有作用了。”
雲霓裳抬眸說道。
“嗯。”慕容景笑吟吟道,“正因如此,父皇誇讚了我。”
“二殿下高興,我也開心。”
雲霓裳臉上溢滿了笑意。
慕容景與雲霓裳在一處小坐一會,這心緒也平靜了不少。
不過,他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訴她。
“宮中這幾日都在傳一件事。”
慕容景看著她道,“我想若是你告訴她,她會感激你。”
“何事?”她問道。
“若是康寧郡主嫁給太子,便能為太子續命。”慕容景說道。
“好端端的,為何會有這樣的傳言?”雲霓裳是不信的。
這太子的脈象虛弱無力,大有油盡燈枯之象,她也不過是為其緩解疼痛罷了。
這分明就是要給太子沖喜。
若是衝不好,太子沒了,鳳槿萱豈不是要守寡了?
而且還要背上一個剋夫的罵名?
日後怕只能孤守著東宮過剩下的日子了。
“還未查出來。”慕容景搖頭。
不過,慕容景讓雲霓裳去說,也是為了讓鳳槿萱有個準備。
畢竟,此事兒還要過長公主那一關不是嗎?
雲霓裳回去後,直奔鳳槿萱的院子。
鳳槿萱也剛得到了訊息。
雲霓裳看著她,“表姐,這宮中有了一些流言。”
“哦?”鳳槿萱挑眉,“是關於我的?”
“是。”她點頭。
“甚麼?”鳳槿萱好奇地問道。
雲霓裳便將慕容景所言告訴了她。
鳳槿萱低聲道,“多謝表妹前來相告。”
“表姐可要早做打算。”雲霓裳說道。
“好。”鳳槿萱點頭應道。
雲霓裳並未久留,起身離去。
鳳槿萱看向鈴蟾,“誰都知曉太子病入膏肓,如今不過是吊著命。”
“郡主,這本就是開玩笑,若真的能沖喜續命,哪裡還等到現在呢?”
鈴蟾在一旁憤憤不平道。
“早先我也痴傻。”鳳槿萱低聲道,“如今我清醒了,便不好說了。”
“可這也要過了長公主那關。”
鈴蟾皺眉,“這本就是要將您推入火坑。”
“不過我覺得倒也不錯。”鳳槿萱笑著道。
她正發愁如何與慕容煦說清楚。
畢竟,她不想傷了慕容煦的心。
如今有了這樣的傳聞,倒也能夠讓慕容煦死心了。
做兄妹不是挺好?
何必非要更近一步呢?
更何況,她若真的成了太子妃,到時候太子一死,她可算是自由了。
那穿越女以為這對她來說致命打擊,簡直是可笑。
這穿越女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如何開明,如何自由,可這思想竟然如此封建。
是,在她口中的這個世界就是封建。
哎!
鳳槿萱暗自搖頭,穿越女這是被同化了?
厲王府內。
慕容煦當然也聽到了這傳聞。
他當即便將手中的杯子丟在了地上。
“誰?”
“甚麼?”穆楓氣沖沖地過來告訴他,正在那發牢騷。
見慕容煦如此問,他搖頭,“宮裡頭能有這樣的傳聞,必定是太后與皇上都有這個意思。”
“這……”慕容煦皺眉,“長公主那必定也不會答應的。”
“所以,咱們該怎麼辦?”穆楓問道。
“趕在宮中真的有反應,登門提親。”慕容煦覺得此計最好。
“你傻了。”穆楓連忙道,“她如今可是郡主,這婚姻鎮國公府做不得主的。”
“難道是皇上……”慕容煦頹然坐下。
“太子那身子骨,若真的能沖喜續命,早就衝了,何必等到現在呢?”
穆楓百思不得其解。
“她醒了。”慕容煦溫聲道。
“這裡頭難道還有甚麼說法?”穆楓登時也有了心思。
二人相對無言。
此時的樂安郡主差點沒有驚掉下巴。
“她跟太子?”
“哎。”厲王妃嘆氣,“也不知曉是何人弄出這樣的傳聞來。”
“這不是找死嗎?”樂安郡主口無遮攔。
“莫要胡說。”厲王妃連忙伸手敲她。
樂安郡主捂著頭,“太子都甚麼樣了?”
“哎。”厲王妃搖頭,“可憐啊。”
“母妃,長公主會答應?”樂安郡主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