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實,一直都知道,是麼。”白甜甜開口道,她注視著眼前的耿誹,自己無論卑微到怎麼樣子,對方卻無動於衷的情況下,顯然之前的植入失敗了。
“你指的是,哪一件事。”耿誹表情平靜,卻足夠讓她發瘋。
先前的一切所作所為,多餘的幻想在對方的眼中,顯然都只不過是跳樑小醜,顯著自己無比可笑,可偏偏對方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提示,看著自己在這即興表演,很得意嗎?
“所以,你因為那些事情很討厭我,想要報復我。”白甜甜苦笑,過多的憤怒,在此刻卻顯得十分無力,滿心滿眼的仇恨與報復卻又在抬眼注視到耿誹的那一刻,瞬間沒了蹤跡。
“不是的,我——”
“阿誹,你不用再多說了。”白甜甜抬手撫摸著對方的臉頰,像是最珍貴的寶貝。
面對沒有任何的拒絕,此刻的溫柔,讓她難受的是不能再更進一步,讓她悲痛的事又不能再更退一步,前者是對方,後者又是自己,似乎無解。
“我能吻你嗎。”白甜甜站起了身體,踩在了扶手上,對方舉起的雙手似乎是害怕她摔下來,可平面逐漸拉近的距離卻只不過是錯開的溫暖,哪怕對方口中並沒有拒絕,可落下的始終只是在對方的臉頰上。
“真希望,真希望,你完完全全屬於我。”白甜甜喃喃自語道,捧著對方的臉,緊貼著額頭,說出來的話一分不少的落在了對方的耳中,對於此刻的凝固,始終不敢再看對方的眼。
卻又在這時,整個人停滯在了原地,耿誹面對白甜甜的身體逐漸發冷的情況下,她有些疑惑的抬眼,看到的卻是沒有任何眼眸的白。
而對於此刻的震驚,旁邊那巨型眼球出現顯然越發的驚悚,她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些甚麼,旁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解釋機會了,因為絲絲分明的紅色,連線著雙方。
手中,與她貼額的存在似乎只剩下了一層短暫的軀殼,脆弱,無力,冰冷,也沒有了先前的深情款款。
“還真是意外,你似乎甚麼都沒有做,就讓她絕望了。”系統在旁邊出現了自己的真面目,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眼前的耿誹,在對於那個世界對方的執著,似乎都一直寄託於同個人的身上。
只不過,對方最開始渴望的親情愛情,在眼前這個任務者的干擾下,全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而始終不願意奉獻出來的真心,卻讓它可憐的宿主輸的徹底啊。
“你是她的系統,白甜甜這是怎麼了。”耿誹將對方打橫抱起,面對已經閉上了眼毫無血色的臉,身體柔軟又僵硬,似乎在不斷的失溫,而對於不斷緊貼的距離下,溫暖卻無法傳遞。
“你不是也有系統嗎?難道不知道我們的規矩嗎。”面對那種普通的短片世界,並不入流的存在,顯然並不會變成主流系統空間推薦的任務選項,自然只會落到它們這些惡魔系統手裡。
畢竟面對於主世界,只有自身的光輝足夠耀眼,才是他們管轄,插手,甚至是擁有所謂正義標杆的地方,而那些所謂的小短篇,在無法產生自身潛力的情況下。
對於主世界來說,不過是萬千星辰中的一枚,作為佈景,它擁有著數量的標明,但作為本身卻沒有投注的價值。
哪怕她的記憶已經被篡改,警惕心也逐漸變得模糊,落在信任邊緣的天道也逐漸沒有了最開始的模樣,可現在,卻又在這裡,多了一個細小的裂縫。
僅僅是對方系統毫不在意的模樣,僅僅是身體逐漸透明,那封鎖規避的情緒,盡力想要遺忘的恐懼,而在此刻,展露無遺。
她身體開始顫抖,眼中的凝聚,不過短短一瞬,握緊的拳頭卻已經無法等待,將白甜甜輕輕放在旁邊按摩椅上的情況下。
耿誹一躍而起,撲向了那空中的巨大眼睛,握緊的拳頭卻甚麼都沒有碰到輕易的穿過,整個人還摔在了階梯上,因為傾斜的緣故,翻滾掉在了最底部。
卻又馬上爬起,冷冷的注視著系統,她知道了,對方和自己的系統就是一丘之貉,要把她們送往並不熟悉的世界,在不斷的剝削,直到完成不了任務的情況下,吃掉。
雖然說她之前對於白甜甜的話,最疑問的點,就是自己的系統至始至終都想要把它作為能量的儲備吃掉,所以顯然不可能把自己輕易地投放在一個世界之後不管不問。
更別說天道系統,似乎本來就看中了自己身上所謂的特質,所以才會大手筆的推薦,甚至是投資,幫忙安排壓制住了自己那並不入流的系統,才讓她能夠苟延殘喘,多了了解的機會。
而此刻,她似乎自己也朝不保夕,面對眼前這全然不科學的力量,自己渺小的不像話。
更別說,那好不容易發掘出來的力量,在此刻的情況下,根本使用不出來。
“沒用的,你根本就不是跟我在一個維度,不過多了只能夠看見的眼睛,就以為能夠改變甚麼嗎?”系統輕哼,對於手中人的絕望,它是要好好感謝眼前的耿誹,她的所作所為,面對自己的想法來看,還沒實行就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顯然是直接幫了一把。
“白甜甜!甜甜!”耿誹聽到那些話,就知道問題的關鍵在哪了,她的視線看向了昏睡在那裡一動都不動的存在,對方身上早就已經沒有了血色,而她們所看的電影也開始了最後的序幕。
而對於,那一個又一個問題,顯然始終都只不過是為了得到個答案的情況,想要拯救對方很簡單,想要喚醒也似乎十分的容易,只不過此刻,兩難的問題不再是拋向了白甜甜而是耿菲,她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可,即便是如此,她在衝上來的情況,似乎真的做出了抉擇,而系統顯然並不準備看好,那些紅色的枝蔓直接伸了出來,在對方的面前抵擋。
先前還觸碰不到的存在,現在直接化為了實體,系統笑著開口道:“現在想彌補,已經晚了。”
它將耿誹捏在手裡,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面前的存在,發出的哼笑聲,像是在諷刺著對方此刻廉價的真心,真正著急的顯然從不看時機。
“給我放開她!”另一道聲音突然出現,並且有些耳熟,而對於旁邊泰迪熊拍了拍斧頭,揮手道別的情況下。
電影院的幕布直接撕開了一個角,它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斧頭系統面對自此刻身上所帶著亮晶晶的閃鑽,加上漂亮的粉色蝴蝶結作為裝飾的情況下,整個存在改頭換面的站出來。
而一看眼前的系統還是個老熟人,先前那個面癱變態就是它吧,而自家宿主被對方攥在手裡的樣子,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衝了上去,狠狠的朝紅色的血管劈了過去。
對於眼前莽撞的身影,系統沒有任何猶豫就把耿誹丟了出去,對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幕布上,後面可是實打實的牆。
整個人摔在了底部的地毯,哪怕擁有墊子作為緩衝整個人卻是渾身痛,顯然摔得不輕。
而對於一擊不成,看著自家宿主這股慘樣的系統,沒有任何猶豫的轉了個大圈,再次劈向了對方,嘴上更是激動的大叫,似乎是想要增加威勢。
“這是哪來的沒斷奶系統?”它輕輕抬手一個甩鞭就把對方拍了出去,看著那倒飛插在幕布上的存在,挑眉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