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錯,當初的我不該挾恩圖報,不該逼你做出這樣的回應。”
白甜甜哭得鼻頭髮紅,彷彿要把曾經的委屈都在此刻宣洩出來,整個人一抽一抽的。
聽著對方心跳,整個人越發如同小貓般,努力的想把自己縮成團,待在對方的懷中。
耿誹顯然並沒有甚麼哄孩子的經驗,有些笨拙拍對方背的情況下,又想起了自己烤的曲奇餅乾,或許那些有點作用,但還沒等走到廚房,身上所掛著的人如同鐵鉗一般根本動搖不了幾分。
她小心的挪著碎步,一點一點地前進,終於即將坐到餐桌,將人放下的情況下,對方的雙腳卻猛然跳起,直接牢牢的禁錮住了耿誹的腰。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她錯愕地抬手撐住了餐桌,才保持了平衡,不敢置信地注視著,那個埋頭還在哭的存在。
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但又打消了這份念頭,自己不能再這樣繼續給對方扣帽子了,必須要往好的方向想,或許只是為了將自己留下來呢?她只是太沒有安全感,太害怕了而已。
“阿誹,你是不是交過很多像我這樣的人,所以就處理得遊刃有餘,知道冷暴力最能夠傷我的心。”
“不是的!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我根本沒有處理這些事情的經驗,你是我的第一個女朋友。”
耿誹安撫的摸著對方的頭髮,猝不及防聽到這句話,有些著急的回道,知道繼續這麼哭下去對身體不好。
至少去廚房給拿杯水補充下,又或者吃個餅乾開心一下,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白甜甜哭著,卻沒有了先前不斷的流淚,只是靜靜地靠在了對方的懷裡,手上的力量就沒有放鬆過,死死的扒在了耿誹的身上,像是樹袋鼠。
“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哭。”耿誹只覺得有些難過的頭疼,她真的沒有甚麼哄別人開心的能力啊。
更別說哭成這樣了,腦袋裡回想的就是給她喝點水,吃點甜的補充一下,像是打槍過後,發現沒有子彈了繼續補點,但那樣顯然不是還要繼續哭嗎?再怎麼看都在此刻根本用不上,因為根本就過不去。
完全是因為事情沒有解決,才會導致這樣的局面呀,今天是談判也好,討論也罷,曾經的事情顯然必須有個解決的問題,否則這些人就過不去了,自己也過不去了。
“你想讓我不哭,是因為嫌我煩嗎?”白甜甜眼眶紅紅的,注視著耿誹,在這個年紀顯然擁有著最好的容顏。
更別說,對方已經不再是曾經山溝溝裡瘦瘦小小的模樣,面色紅潤的同時面板也養白了,不像是先前乾巴巴的豆芽菜,頭髮枯黃的像是茅草。
她非常有信心,也非常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無論怎麼看,在先前任務的世界中都是一大助力,而在此刻,面對耿誹的時候卻有些忐忑。
但看著對方眼中的心疼,就知道對方依舊是曾經善良的存在。
“不是,我沒有嫌你煩,我只是想著你哭的太久對身體不好,或許都該冷靜一下談論事情,而不該是這樣。
之前的我一直逃避和消極解決,覺得這些事情總能過去,但其實對你來說這就是冷暴力。
是我的不負責任,我們確實該好好的談談”
耿誹注視著白甜甜,她的手依舊撐在了餐桌上,對方的腳就沒有放下過,而兩隻手更是死死的抱著,對於這樣的情況。
她真誠的,想要挽回的解決對方心中的痛苦,哪怕這不是短短的一場話題交流就能解決的,也並非只是眼神的注視下,就能重新得到的信任,還是說需要更多的其他表現,但那些耿誹都願意在此刻,付出。
白甜甜似乎被對方打動了,而她腦海中的系統也在此刻鑼鼓喧天,畢竟對於曾經糾結的那一個點,而在對於此刻又哭又鬧的情況下,自家宿主也像是圓滿的得到了解決的方法。
彷彿無論說甚麼,眼前人都相信,哪怕說是外星人攻擊地球,才讓她腦抽產生了那樣的事情創造出的結果,恐怕眼前人也會能夠讓其輕易的過去。
可對於此刻,白甜甜緩緩放下的腳,鬆開的手,兩人坐在了位置上,耿誹去為對方接了杯溫水,又看了看烤的餅乾怎麼樣,最終接出了一盤最新鮮的餅乾。
面對烘焙蘇然的香味,顯然能夠勾的人饞蟲大發,只是現在,輕輕放在了旁邊,就怕入口還未定型的餅乾過燙,更別說現在也並非是甚麼又吃又喝的好時段。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說了,你的嗓子還好嗎?”耿誹有些貼心的問道,注視著白甜甜,她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個杯子,只不過是用指尖不斷的抹挲著杯璧。
或許是距離產生美吧,不知道為甚麼,曾經那個世界中的細節不斷的被放大,而她的腦袋中也一直想著對方。
只是先前的自己,為甚麼沒有任何的印象,雖然讓人疑惑的同時,她又努力壓抑下來,只想解開對方的痛苦。
“你想讓我說甚麼?”白甜甜喝了一口蜂蜜水,注視著耿誹,她的眼眶紅紅的,輕輕的吸氣,彷彿先前又哭又鬧的存在並不是她,那傷心不已的樣子,現在顯然全然沒有消失先前的效果。
耿誹有些沉默的同時,聽聽抬手撫拍著對方的背,知道這場話題必然是要自己發起,雖然說又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畢竟當初的她們到現在,好像連正式的分手都沒有說。
“就是,當初我不應該就這麼快速的離開世界,畢竟我想著,你作為女主角和男主角,在做出選擇後,後面的幸福就不需要我了。”
耿誹低著頭開口道,不敢注視著白甜甜,其實當初的她並沒有把那段感情放在心上,但卻把背叛牢牢的記住了,所以哪怕知道或許錯誤並不完全在對方,也並不在自己。
可是,她未來或許不會再回到那個世界,清醒的重複,也早已過了時間,只要再經歷其他的任務,重新回到原點,對方或許早就已經在怡養天年,畢竟她們的時間並不會相交,只會重複而已。
兩個人從剛開始就是不同的,自己也並不是甚麼感情深重的人,但在此刻,對方的流淚顯然就已經勝過了先前的千言萬語。
她才意識到自己錯得徹底,明明最為理智的他不需要甚麼答案,就給對方拍棺定論,這顯然是自己的不負責。
“甚麼幸福,是需要離開你的代價。”白甜甜淚眼汪汪,看樣子似乎又要哭了。
耿誹終於抬起了眼,她張了張嘴,心中動容的同時,卻又覺得自己有點過於冷漠過分了,她配不上對方的付出,自己不值得。
“而且,那個世界,我的家人只有你一個不是嗎,你又怎麼能夠把我拋棄了。”白甜甜開口道,說出來的委屈,精準地扎向了耿誹,讓人越發的喘不過氣。
畢竟說要拯救對方的是她,毫不客氣一聲招呼不打離開的也是她,作為一個任務者,作為個理智的存在。
作為一個似乎有些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她只覺得,自己無意中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卻又親手拋棄了。
只是沒有見識到,真正擁有的價值和輝煌,並且獨屬於自己的這一份,還在跳動的心。
“我沒有想拋棄你。”耿誹有些焦急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