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姨她們已經走了,還不捨得從衛生間出來?”
“媽,寶婷姐真要嫁人了啊!我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該不會是我還沒睡醒吧?”
“嗷~痛痛痛,媽你快撒手,我屁股肯定都被你給掐青了。”
“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嗎?”
“不覺得了,不過我怎麼感覺寶婷姐不像大姨說的那樣,願意嫁給謝爺爺介紹的人。”
“這就不是你我該操心的事了,我們只需要按時到場就行。”
“也是。”
周葡萄說完話就回衛生間繼續洗漱去了,剛才她只顧著偷聽都忘了洗漱了。
好在她今天起的早,不然她今天上班鐵定遲到。
“葡萄,早上好。”
“小娟姐,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昨個半夜到的。”
“一切都還順利嗎?”
“還行吧,這是我給你帶的風乾腸,量有點少你別嫌棄。”
“我怎麼可能會嫌棄,前天我也去棉花縣採購毛巾了,昨天下午才回來。”
王娟聽到周葡萄的話眉頭不由的皺了一下,然後她朝周葡萄問道:“葡萄,毛巾廠新上任的銷售科主任是不是為難你了?”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問?”
“那你為甚麼還要去棉花縣採購毛巾,就我們市裡那毛巾廠別說是給我們廠提供五千條毛巾了,就是五萬條對他們來說也沒甚麼壓力。”
聽完王娟的話周葡萄還有甚麼不明白的,感情王娟是誤會了。
於是她連忙朝王娟解釋道:“小娟姐,你誤會了,毛主任不是不願意賣毛巾給我們,而是毛巾廠那邊出了點事故,暫時沒法給我們提供那麼多的毛巾。
所以我就去棉花縣的毛巾廠採購了。”
“那就好,我今早收到你錢哥的電報,說他和孫愛民已經準備啟程回來了。”
周葡萄聽到王娟的話瞬間就明白了王娟今天心情為何會這般好了,感情是她未來的飯搭子要回來了。
不過錢建國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因為她已經聽說有好幾戶人交錢參與集資蓋房了。
如果王娟和錢建國最近幾天要是還不能決定參不參與集資蓋房,那他們很有可能趕不上第一批集資蓋房。
想到這她就湊到王娟身邊小聲朝她道:“小娟姐,我昨天下班經過房管科的時候,聽說已經有好幾戶人交錢參與集資蓋房了,如果你和錢哥還沒拿定主意,就要抓緊時間了。
不然你們可就趕不上第一批集資蓋房了。”
第一批?
“葡萄,你的意思是……。”
“咳咳,那啥我剛甚麼都沒說,我還要去財務科交回執單,就先走了。”
周葡萄說完話快速的從包裡摸出回執單和入庫證明,然後她就起身朝財務科走去。
當她交完回執單和入庫證明回到採購科的時候,就見王娟已經不在辦公室了,但半早上沒見到人的王抗美倒是在了。
她連忙把裝有棉花的麻袋從辦公桌下提出來遞給王抗美道:“王姐,這是我們昨個說好的,你拿好。”
“謝謝,一共多少錢?”
“兩塊。”
王抗美聽到周葡萄的話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遞給周葡萄,因為這棉花實在是太便宜了,她聽說黑市都已經賣到三塊錢一斤了。
只可惜量有點少,不過把小兒子蓋的那床薄棉被拆了和這兩斤新棉花和一起,也夠彈一床新的棉被。
到時候小兒子結婚剛好可以用上。
想到這她看向周葡萄的眼神變得比以往更加的溫和了,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上前去拉著周葡萄的手和她嘮嗑了。
中午十一點多周葡萄正準備下班回家吃飯的時候,見王娟回來了。
她就朝王娟問道:“小娟姐,你一早上幹甚麼去了?都沒看到你人。”
“我定房子去了。”
“甚麼?你去參加集資蓋房了?之前你不是說要等錢哥回來一起商量,怎麼就突然做決定了?”
“我這不是怕趕不上趟,再有十天就是我結婚的日子了,我不想婚後一直和一大家子人住一起。
所以這房子我無論如何都是要訂的,也就懶的等你錢哥回來再商量了。
還有就是我要和你說聲謝謝,要不是有你的提醒,我還真有可能錯過第一輪集資蓋房。
你是不知道我剛才聽房管科的人說已經有四十多戶人參與集資蓋房時有多驚訝,也是這時候我才意思到我們廠家底厚的人不在少數。
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沒考慮幾天就參與集資蓋房了。”
說到這王娟不免有點心酸。
因為和那些人比起來,她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窮人。
周·家底子厚?葡萄可不知道王娟心裡所想,此刻她正在琢磨著小二層甚麼時候才能開建。
說實在的,住筒子樓裡基本沒有甚麼隱私可言,每次他們家開甚麼重大會議時,為了避免被隔壁家的人聽到,都搞得和特務接頭一樣小心翼翼的。
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所以要是能快些搬離筒子樓,她還是想快些搬離筒子樓。
不過她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因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看來她只能慢慢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