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剛循聲抬眸。
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就衝到了近前。
可能是一路跑過來的,幾人的額頭上都淌著汗珠子。
滿臉是血的男人聽到熟悉的聲音,艱難地扭過頭。
“周大哥,你腦袋上的傷……”
“周大哥,你還好吧?”
“周大哥……”
幾人呼啦啦圍了上去。
姜七夕見沒她甚麼事了,背起一旁的小揹簍就要走。
“小丫頭,你叫甚麼名字?是哪個村的?”看到姜七夕要走,男人急了。
“我叫姜七夕,紅星村的,你以後要是有甚麼頭疼腦熱的,可以來找我,不過得給錢。”著急趕回去,姜七夕扔下一句就腳步匆匆地走了。
“撲哧……”不知道誰先笑了出來。
“哈哈……”
“哈哈哈哈……”
……
隨後都跟著笑了起來。
就連腦袋一陣一陣抽疼的男人都沒忍住笑。
蒜苗高的小娃娃就知道賺錢了。
笑夠了,那幾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才想起他們受傷的老大。
幾人七手八腳的將人扶到其中一個男人的背上。
“周大哥,是不是姓胡的那一夥人動的手?”有人問。
男人磨著後槽牙“嗯”了聲。
這次要不是小丫頭幫他止血,說不定他真就交代在這兒了。
“媽的,一群雜碎!”
幾個男人紛紛攥緊了拳頭。
“這次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要不然那群孫子還真當我們好欺負。”
……
見滿臉血的男人不說話,帶著頂棉風帽的男人皺眉看向他。
“周大哥,那群狗雜碎這次擺明了想要你的命,你可別再心軟了。”
“是啊,周大哥,以前說好了那地盤一人一半,那群孫子卻越佔越寬,我們要再不出手,那群孫子真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滿臉血的男人沉眉思索了片刻,又抬眸掃了眼身旁的幾人。
幾個男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皆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幹!”滿臉血的男人沉聲吐出一字。
意見統一。
幾人就開始商量起了對策。
.
另一邊
姜七夕一溜小跑到村部小院的時候,司機小李剛將齊修遠的行李拎上車。
為他開啟後座車門。
“師父。”姜七夕奶聲奶氣地喚了一聲。
正黑著臉準備上車的齊修遠聽到這聲“師父”,耷拉著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了一下。
回頭的瞬間,又傲嬌地將上翹的嘴角壓平。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啊?”齊修遠冷哼一聲。
小沒良心的,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回京北,都不說早點來送送他。
“我是去給你準備禮物了。”姜七夕放下小揹簍,從裡面拿出了苔蘚包著的百年野山參,雙手捧著遞過去。
“喲!不容易啊!都知道給師父禮物了。”齊修遠的嘴角再也壓不住了。
“這是甚麼呀?”
因為之前一直放在崑崙山,這會兒剛拿出來,那苔蘚根部沾著的泥巴還是溼乎乎的。
“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姜七夕努了努粉嘟嘟的小嘴。
那俏皮的小模樣把齊修遠給逗樂了。
他沒管苔蘚外面那層溼乎乎的泥,小心翼翼地把裹著的苔蘚扒拉開。
只一眼,他整個人就怔住了。
齊家世代行醫,藥草甚麼的,他一眼就能分出好賴。
這一根野山參……
疙瘩體,皮老紋深,皮條須,珍珠點密佈,圓蘆細長,碗密如鏈,棗核艼,稀疏而韌。
尤其是這形態……
古樸、滄桑、野性十足。
野山參,齊修遠見了不少,可這種品相的百年野山參,齊修遠還只在那位的書房裡見過一次。
“這是你挖的?”齊修遠激動得手都在抖。
野生人參生長緩慢且面臨諸多限制和不確定因素,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參已屬罕見,更別說這百年以上的。
“嗯!”姜七夕點了點小腦袋。
要不是時間不允許,她還能找著更好的。
“還有這個……”姜七夕將小揹簍推過去,“都是給你的。”
“你去西后山了。”齊修遠語氣肯定。
來這兒的幾個月,他也算把附近的這些山摸了個七七八八。
除了……
西后山。
也不是他不想去,主要是那一片實在太兇險了。
之前,村裡的人一提起西后山,都一個勁兒地搖頭,直呼,“去不得。”
他還不信。
結果才到山腳下,就被原斑蝰蛇給咬了。
而且就他觀察,那林子裡的毒蛇是真不少。
若不是遇到這小丫頭,後果難以想象。
後來,他將這一發現報告上去。
上面也專門派了人過來。
裝備精良十人小隊最後也只走到了半山腰,要不是配備了醫生和各種抗毒蛇血清,十人小隊說不定都得折裡面。
據十人小隊的人回來說,他們進山沒多久,指南針就失靈了,而且裡面地形溝壑縱橫,土林險峻。
越往裡走,濃霧越大。
一個小時不到,就有三名隊員被毒蛇襲擊。
剛給三名隊員注射了抗毒蛇血清,林子裡又竄出了幾十頭野狼。
那野狼個個體形魁梧,肌肉發達,四肢有力。
要不是十人手裡都有能扛事的傢伙什……
後果不堪設想。
“以後不許再往那邊去了,知道嗎?”齊修遠沉聲警告。
姜七夕沒甚麼誠意地點頭。
這個不去,那個不去,西后山的那些好東西不全白瞎了嗎?
“師父,天也不早了,你趕緊走吧!”姜七夕裝模作樣地抬頭看了眼西斜的太陽。
“在家要聽外婆的話,別瞎跑,回來我給你買好吃的。”齊修遠苦口婆心地叮囑。
“嗯!”姜七夕點頭。
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
“別一天天就知道玩,《傷寒雜病論》記得每天拿出來看看……”齊修遠還想再叮囑幾句。
“知道啦!”姜七夕的耐性明顯不多。
齊修遠沒好氣地嗔她一眼,轉身上了車。
“師父,你回來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帶好吃的。”姜七夕仰頭看著車裡的齊修遠,聲音奶乎乎的。
“好!”齊修遠語氣無奈。
這小沒良心的一天天除了吃還是吃。
“我想吃大師兄上次買的那個巧克力。”姜七夕想了想。
“還有二師兄買的黑芝麻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