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也沒有把杜若鵠繡壞的那一塊拆掉,而是直接在上面改了一些針法,這樣子看起來既完成了一幅不錯的繡品,也不會好的太假,比較符合杜若鵠的水平。
三人在涼亭一直待到寧兒把繡品完成,最後的在阿香和杜若鵠兩個人吃完兩大盤龍眼的時候,寧兒完成了繡帕.
杜若鵠開開心心的拿著繡帕回去休息了,等待著明天把作業一交,上午的課業一結束,下午就可以出宮回府了。
大楚官員的休沐是每十日休息兩日,稱呼為旬假。在宮中伴讀的官家子弟也遵循這個休假方式,每十日一回家。
杜若鵠前世習慣了週末雙休的生活,沒想到到了古代竟成了牛馬,十天才能休息一次。
杜若鵠進宮那日,皇后賞賜了餘嬌嬌一副頭面,所以第二日江念初便帶著餘嬌嬌進宮謝恩了。只是因為杜若鵠在上課,所以沒見著兩人。杜若鵠很好奇皇后跟她們說了些甚麼,很擔心兩人。
教授貴女們刺繡的地方是在尚衣局特意開闢出來的的一間屋子裡。到了第二日上午,杜若鵠交完自己的繡帕,見到教習嬤嬤皺著眉頭看了許久自己的繡帕,但還是點頭表示可以之後,杜若鵠便開開心心的回了自己繡位上。
貴女們的刺繡課其實不難,每個人的繡位上都架著繡架,上課的時候就是練習繡工,教習嬤嬤會來回轉,給貴女們指導哪早下針有問題、哪裡線條不勻稱。
對於杜若鵠這種後進生,教習嬤嬤看的很開,只要杜若鵠不搗亂、不惹事,能稍微會縫補一些東西就可以了。
畢竟勳爵人家不會真的要女兒親自去繡嫁衣,所以教習嬤嬤很少轉到杜若鵠這裡看,杜若鵠把這種行為理解為“眼不見心不煩”。
此刻見教習嬤嬤一直在長公主之女林沁兒那裡,林沁兒是她們幾人中刺繡學的最好的,對於好學生,嬤嬤自然也願意多指點一番。
杜若鵠平時最頭疼上刺繡課,但是一想到明天明天就能回家了,那怕是刺繡都讓她覺得有勁頭了。
“喂……”正在杜若鵠神情專注的繡著“四不像”,坐在一旁的穗禾公主突然叫她。
“公主有何事?”杜若鵠看著湊過來的穗和公主,滿眼疑惑,今天公主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呢。
“本宮沒有,你才高興,你高興的刺繡課都上的這麼有勁兒。”穗和連忙掩飾住自己的表情,一臉冷淡的開口。
“哦?我當然高興啊,今天下午沒課,也就是說我下午就可以回府去陪祖母了,我能不高興麼?”杜若鵠對穗和的這種間歇性變臉已經習慣了,也不同她計較。
“你不知道?”穗和聽到杜若鵠高興地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要回家了,滿臉疑惑的看著杜若鵠。
“我該知道些甚麼?”杜若鵠被穗和的詢問弄得一臉懵,是她錯過了甚麼麼?
“今日去西北談判的使團歸京。”穗和一臉“你怎麼甚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看著杜若鵠,但還是耐心的給她解釋了。
“這麼說,我嫂嫂的父親要來京城了?那嫂嫂一定很開心。”杜若鵠聽到這個訊息的確也挺高興,使團回京意味著邊境和談已了,邊境至少能和平幾年。
邊境沒有戰事,那說不定年底父親還能回京述職,到時候一家團聚,祖母雖然平時不說,但是杜若鵠知道,祖母是極思念父親的。
“江淮大人是負責邊境事務的正官,他怎麼可能來京城。”穗和白了杜若鵠一眼,知道杜若鵠完全沒明白自己的意思。繼續開口說道,“你表哥不是負責護衛使團麼?他會跟著使團回京,並且接受皇兄的封賞。”
說到餘年要回京接受封賞,穗禾的語調明顯上揚了不止一點,嘴角也掛起了微笑,看起來竟比杜若鵠這個親表妹還要高興幾分。
“哦,表兄要回來了。”聽說餘年要回來了杜若鵠也是高興的,只是相比於這個,杜若鵠更好奇穗禾的態度,“公主看起來比我還開心呢。”
“瞎……瞎說,我怎麼可能激動。”穗禾此刻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炸毛貓咪一樣,被杜若鵠一說,整個臉紅到了脖子根,說話的聲音也高了不少。
原本還在安靜做繡活的屋子裡此刻更是靜的落珠可聞,所有人都轉頭看向穗禾和杜若鵠。
嬤嬤誤會了,以為穗禾是學習累了不想上課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給穗禾行了個禮,開口說道:“今日時間太長了,許是公主累了,就上到這裡吧。”
杜若鵠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說竟然還能有這個收穫,頓時一雙眼睛笑眯成了月牙。
穗禾知道嬤嬤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滿腔無奈,但是自己還要端著公主的架子開口道:“既如此,大家就散了吧。明日正好是旬假,也都早些回府。”
“是。”眾貴女起身給穗禾行了個禮便紛紛離開了。
“你要去哪。”杜若鵠剛要走便被穗禾拽住了胳膊,穗禾還想再跟杜若鵠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
穗禾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甚麼心理,她的確為餘年高興,可是那種高興卻又隱秘的不想讓旁人知道,哪怕是杜若鵠也不行。
“回離園呀,公主不回去麼?”杜若鵠卻完全沒有把剛才的那個小插曲當回事,此刻完全看不懂穗禾在糾結甚麼。
“沒……沒甚麼……走吧。”穗禾也看出來了杜若鵠完全沒有把剛才的事情當回事,頓時覺得很無趣,只得就此作罷,但心裡面卻和貓撓似得不是滋味。
其實杜若鵠倒不是全然把剛才的事情忘了,只是沒當回事。杜若鵠上一世好歹是活了將近三十多歲的人,為了打發時間也談了幾次戀愛,說不上是甚麼戀愛高手,卻也能作為旁觀者看清幾分當局者的心思,不過是年少女兒慕少艾罷了。
只不過杜若鵠到沒想到,穗禾竟然喜歡自己那個憨直表哥那一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