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怎麼和小杰哥哥他們來了?是來西北看父親麼?”茜兒盡職盡責兒扮演著杜若鵠,只是在餘年看來,自己表妹這種表現代表她和自己越發生疏了。
“我也從軍了,現在就在杜家軍。”儘管覺得表妹對自己並沒有很熱情,但餘年還是給表妹解釋著,“我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只是軍中有紀律,我是過了考核期才有休假的,一有休假就立刻來看你了。”
“哦,原來是這樣。”茜兒回以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就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只能轉頭把目光看向杜若鵠。
而這一表現在餘年看來,就是自己的表妹和自己無話說,頓時心裡感覺更失落委屈。
杜若鴻見餘年這一副不值錢的樣子實在感覺沒眼看,儘管他很不喜歡這個臭小子總是給自家妹妹寫信,但眼見著他和被遺棄的狗子一樣委屈的在那不知所措,只能嘆了口氣說道:“時間也不早了,先讓管家帶著你去休息吧。”
知道表哥這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餘年點了點頭,跟自家表妹道別,然後三步一回頭的走出了杜若鵠的院子。只是見梅子傑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餘年的心裡更堵了。
“小姐,你在軍營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有沒有受傷?”見餘年走了,茜兒終於放鬆下來,一旁早已焦急萬分的寧兒也跑到杜若鵠身邊拉著她的胳膊。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杜若虎見著自己的兩個小丫頭眼中滿是擔心,心中一股暖意蔓延。
“行了,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你們主僕三人好好去聊聊吧。”見三個女孩應該是有很多的話想要說,杜若鴻便提出要離開,還不忘跟杜若鵠交代道,“若是決定了不告訴他你的身份,那我就讓趙叔在外院給你安排個住處,茜兒你也要注意一些,畢竟若鵠是現在的身份是梅子傑。”
儘管知道梅子傑就是自家妹妹,可是杜若鴻作為一個妹控,還是覺得心裡不得勁。萬一餘年那個小子傳出去,自家妹妹和外男關係親密,那自家妹妹的名聲怎麼辦?
儘管妹妹決心上戰場,近幾年之內親事是無望的,可自己想不想找和找不找得到是兩種概念。
送走了自家哥哥,杜若鵠和茜兒寧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閨房,杜若鵠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恍然間,如同回到了剛穿越來的時候,一睜眼是繁複的瓊簾幔帳。只是不同的是,現在的她在這裡有了歸屬感,有了愛自己,自己也愛的親人朋友,而正是這份歸屬感,也讓她願意去保護這個時代,去保護這個國家。
“自從小姐走了之後,我就一直裝作生病在府上待著。寧兒從蘇先生那裡回來,對外說是為了照顧我,蘇先生也隔一段時間就進府一趟。只是擔心生病時間久了,對小姐的名聲不好,所以前一段時間對外說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去了趟林副將府上。”茜兒一邊給杜若鵠斟茶,一邊給她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江小姐前些日子為了給祖母祈福,去城外山上的廟裡住著了,臨走前託人送了封信來。”寧兒從屋子裡拿出一封信,放到杜若鵠面前。
杜若鵠挑了挑眉,江念初想去寺廟裡住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江念初嫌棄在府中事情太多,自己那個繼母看自己又不順眼,於是打算躲出去,她找自己謀劃了很久,最終定下一個計策,謊稱夢中見到已故的祖母,於是她要為祖母祈福,住到寺院裡去。
開啟信,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前,杜若鵠讀著信,不由得笑了起來,只見信上寫道:
“若鵠吾妹,愚姐驚聞近日天氣寒冷你臥病在床,心中百感交集,想是這西北戰場的風吹到了你那香閨之中,料想你應心想事成,愚姐心中老懷安慰,於是也按照事先定好的計策行事。今事已成,家中繼母見我自己離開鬆了一口氣,父親心有不捨卻也為多阻攔,想是也夾在中間為難依舊。唯有江念安那個胖包子,收拾行囊妄想跟我離開,開玩笑,我怎麼可能帶那麼一個大拖油瓶。不過還是欣喜的,不枉我疼他一場。你何時歸來?我打算在山上先待上一年,及笄就不去了,禮物提前送上,見信勿念。”
看完信,寧兒又端過來一個長條形的錦盒,杜若鵠開啟錦盒發現裡面放著一對純金打造的類似臂釧的東西。臂釧在古代是典型的女子飾物,戴於手腕之上。只是這對臂釧卻更像是武將長帶的護腕。
它的結構類似於鎖子甲,由一個個金環連線而成,戴在手腕上不僅不影響活動,還能起到保護的效果。知道江念初為了準備這份禮物是花了分心思的,杜若鵠十分開心的把這副臂釧套在手腕上。
“大小剛剛好呢,這可比軍中護腕強多了,柔軟堅固還漂亮。”茜兒在軍營待過,自然明白這對臂釧對於當下的杜若鵠來說是極其珍貴的禮物。
“嗯,江姐姐有心了。”
“哎,小姐,剛才那位餘年公子就是經常給您寄信的那位表少爺吧?”正在泡茶的寧兒突然想到餘年,不由得輕笑出聲,“剛才表少爺那副表情,真是夠委屈的。”
說起這個茜兒也很無奈,管家派人來說梅公子回來了,她就認為是小姐回府了,也沒有多想,誰想到他開開心心的出門,竟然見到了一個陌生人,還好她反應快,不然小姐就要穿幫了。
“是我表兄,無妨,我們只有兩日假期,明日傍晚就要回軍營了,在府中呆不了多久。”知道茜兒擔心穿幫,杜若鵠開口安慰道。
“這麼快就走了,不能在府中多待些時間麼?”聽杜若鵠說他們明日傍晚就走,儘管兩人早有準備,可還是十分不捨。
“休沐日只有兩天,你們放心,以後我會常回來的,再說下個月我及笄,到時候肯定會回來待幾天的。”見兩個小丫頭面露不捨,杜若鵠連忙開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