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覃塘躲過,杜若鵠也不戀戰。她手中長槍點地撐起身體站起來,覃塘此時早已緩過來變被動為主動提刀上前。只見他刀鋒犀利如有千鈞之勢,就那樣朝著杜若鵠面門砍去。
杜若鵠矮身半蹲靈活避開,直衝覃塘奔去。覃塘心下大驚連忙扯刀回防,卻見杜若鵠持槍跑過自己到自己身後,覃塘連忙轉身,卻剛好杜若鵠一記回馬槍直接抵在覃塘的胸前。
場下眾人皆驚,這覃塘的身手雖然沒法跟將軍們比,但是在校尉中也算是不錯。如今這個看著瘦弱的少年只用了兩個回合就贏了,當真是給眾人不小的震撼。
而且剛才這一場比武看下來,這小子的武力值當真不錯。剛才他躲避的那幾招,身法飄逸矯捷毫不拖泥帶水,他攻擊的那些招數穩準狠,看起來竟然像久經沙場的老兵。
“我輸了。”此時覃塘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承認自己輕敵了,真的沒想到這少年竟有這般身手。
覃塘戰敗走下比武臺,杜若鵠持槍站在比武臺中央,掃視臺下一週微微一笑開口道:“不知還有哪位願意指點指點在下。”
臺下眾人聽了他的話多少有些不忿,覺得這小子太過狂妄,他說這話便是向眾人發起挑戰了,只是臺下之人剛才見他的表現也知道此人身手不凡,一時間也沒人敢上臺去。陷入了我看不慣你,但我也幹不掉你的狀態。
就在下頭竊竊私語之時,一渾厚的男聲響起:“讓我老張來和小兄弟你比一比。”
眾人往聲音來源看去,是參將張富貴,這張富貴從軍之前是殺豬匠,力大無窮,徒手拎起300多斤的豬不是問題。所以儘管他武功不高,但靠著那一身蠻力,也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猛。
只見張富貴手持一柄三板斧,邁步走上比武臺。那張富貴身高七尺有餘,個子矮小但身體結實,膀大腰圓,挺胸凸肚,顯得威武雄壯。他拿著斧頭走向杜若鵠,杜若鵠不由得皺了皺眉,對於他這種習武之人來說像這種使用蠻力的反而是最大的對手。
因為人家不跟你講套路,跟你拼實力,而武術追求的恰恰是套路與實力的結合。因此,當張富貴站到杜若鵠面前時,杜若虎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神機營參將,張富貴特來請教。”張富貴雙手抱拳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開始進攻。
不明白對方是甚麼套路,杜若鵠先是以躲避為主。張富貴進攻十餘招,杜若鵠也靠輕功躲了十餘招。她發現這張富貴看起來五大三粗,但行動起來異常靈活。他手中那把斧頭砍人力大無窮卻也張弛有度,一開一合間運用靈活,真真是達到了人斧合一的境界。那張富貴也不像看起來的那般粗線條,面對杜若鵠的躲閃他始終沉著冷靜的進攻,竟然不見一絲慌亂。
只是杜若鵠髮現,那張富貴的斧頭耍來耍去也就只有六招,杜若鵠微微一笑,慢慢的找到了張富貴的弱點。
看明白了張富貴的弱點,杜若湖便不再閃躲。張富貴再次砍過來的時候,杜若鵠長槍一掃,專攻他的下盤,張富貴被杜若鵠緊湊的槍法逼得連連倒退,見張富貴的節奏被自己打亂,杜若鵠挺身向前,長槍直刺張富貴的手腕。
張富貴來不及閃躲,只能擲斧斷槍,隨著噹的一聲響,杜若湖的長槍槍頭被張富貴擲來的斧頭砍斷。就在張富貴以為杜若鵠會停止攻勢,卻不想杜若鵠絲毫不見後退,而是拿著斷槍直逼他面門而去。張富貴化掌為爪,雙手結網,牢牢的制住杜若鵠。
杜若鵠見張福貴反應如此靈活,不由得欣賞的挑了挑眉。她順著張富貴抓槍的力度將手中斷槍往上一挑,然後快速放棄手中斷槍,變掌為拳衝著張富貴的肚腹打去。
張富貴躲閃不及生生的接下了十餘拳,被打得連連倒退。只是他到底身體結實,這十餘拳於他而言,竟沒有造成多大傷害,只是讓他倒退了十幾步。此刻,兩人手中都已沒有武器,於是比試就變成了近身搏鬥,彼此拳腳相向各有損傷。
臺上打的不相上下,臺下兵士看得也熱火朝天。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瘦弱的小子竟然能和張參將打得不相上下,要知道上一次少將軍也差點敗在張參將的手中。一時間,場下加油打氣聲竟分成了兩撥,一波幫張富貴吶喊助威,一波幫梅子傑也就是杜若鵠加油打氣。整個校場的氣氛空前高漲,把在帳中處理公務的杜安國也吵了出來。
杜安國走出軍帳,遠遠的看見教場擂臺上相互切磋的兩個身影,一個虎背熊腰壯碩非常,一個身材挺拔纖細敏捷靈活。
只見杜若鵠女兒,一個轉身躲過張富貴的重拳,在張富貴還沒來得及撤拳的時候,就雙手擒住他出拳的右臂,順著他撤拳的力度棲身而上閃至張富貴身後,以左肩和他的右肩相抵,左腳抵住他的右腳跟,身體半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拽著他的右臂借力向後一拉,張富貴就被背摔出去。
只聽咔嚓一聲,關節脫臼的聲音響起。等張富貴爬起來,右臂詭異的下垂著。
教場比武本就各憑本事,尤其是身手差不多的兩人,要去一決勝負不受傷是不可能的。所以張富貴並不生氣,反而盤腿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好小子,好一招借力打力。我服了,以後你就是我好兄弟。”
“張參將承讓了,是在下險勝了。”杜若鵠不驕不躁的對張富貴抱拳施了個禮,張富貴對眼前這個沉穩的少年更是滿意了幾分。
而場下圍觀的兵士,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只因為杜若鵠最後一招太漂亮了,整個過程全都是一個借力,借張富貴拳頭後撤之力帶動自己瞬移到他身後,趁張富貴還沒反應,將他背摔出去。看似簡單,但這對其反應度和靈敏度要求極高。
在場之人不由得對眼前這個關係戶另眼相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