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懵圈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連忙一個翻身躺到了一邊去。
心腔撲通撲通的狂跳,像揣著了一萬隻小鹿。
也不知是驚的還是嚇的!
裴凌寒尷尬得俊臉能滴血。
此時此刻,如果拂袖而去,好像也不對,只能就這般尷尬的躺著。
姜九紫秉著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則,轉臉看了過來,真誠道:“殿下,要幫忙嗎?”
裴凌寒眸光幽深如墨,眸底藏著闇火:“你想如何幫我?”
姜九紫想了想道:“我去東宮,將崔良娣或者李良媛扛出來?”
裴凌寒臉色一瞬黑如鍋底,磨著後牙槽:“太子妃可真是大度!”
姜九紫眨著大眼睛:“大度不是準太子妃必備的良好修養之一麼!”
裴凌寒腹底的熱意頓時竄成了一股子邪火。
敢情他這段時間天天爬牆頭進來給她貼貼,倒貼出了一隻小白眼狼!
下顎線都繃出了幾分銳利的弧度,冷沉道:“不必麻煩準太子妃,孤這就回東宮。”
姜九紫一聽,不願意了,連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殿下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會思念成疾,撕心裂肺!”
裴凌寒氣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扛崔良娣出來幫忙,你還得在一旁貼著孤?”
姜九紫:“……”
確實好像不太妥!
吞了吞口水道:“我可以迴避一下的,半個時辰不貼著殿下,我還是可以忍受的!”
裴凌寒俊臉繃得更鋒利,更黑了:“在你心目中,孤就這樣短?只有半個時辰?”
姜九紫瞪眼:“半個時辰已經很長了吧!”
她夜裡更思念殿下的,一會不見都撓心撓肺,半個時辰,不能再多了!
裴凌寒看著她清澈的大眼睛,一時間也不知是氣還是笑。
憋了好一會才道:“誰告訴你,半個時辰已經很長了的?”
姜九紫道:“我最長只能給殿下半個時辰呀,殿下是不知道,那丹藥在夜裡的作用更明顯,一會不見殿下,我的心裂開一般難受!”
裴凌寒:“……”
敢情扯了半天,是雞同鴨講!
一手將她腦袋摁回了枕頭上:“睡覺!”
姜九紫往他臉頰邊蹭了蹭:“殿下不需要幫忙了?”
裴凌寒磨著後牙槽:“不,需,要!”
姜九紫頓時開心了,越發蹭了上來:“殿下真好!殿下忍者成,成神!”
裴凌寒眉骨一跳:“閉嘴!”
“哦!”
姜九紫得了便宜,果斷閉嘴。
默默又蹭過來一些。
裴凌寒想轉移一下注意力,問:“那老道士還說了甚麼?”
姜九紫道:“只說王家讓他毀了辰王妃的長明燈,沒再說甚麼。”
裴凌寒良久道:“嗯,你做得很好。”
辰王妃是辰王心底不能觸碰的疼,一旦涉及辰王妃,辰王控制不住自己會發瘋,想來是王家準備對辰王動手了。
姜九紫想起辰王妃被嚇死的謠言,忽然問:“辰王妃是如何死的?”
她在辰王府見過辰王妃的畫像,仙女般的一個人,為何早早便香消玉殞?
裴凌寒默了半晌道:“辰王妃是民間女子,是二弟從南邊帶回來的,據說是二弟下江南的時候,不小心失足掉進了湖裡,是辰王妃將他救了起來。
二弟對辰王妃一見鍾情,隱瞞自己皇子的身份,在辰王妃家中住了一年多,日漸相處,辰王妃也對二弟心生情愫。
後來,兩人歷經萬難,二弟為了辰王妃,甚至要放棄皇子身份,甘願被貶為庶民,最終,父皇才同意二弟娶了這位民間女子為辰王妃。
兩人成親一年,是出了名的恩愛,同進同出,琴瑟和鳴。
只可惜,好景不長……
有一次二弟外出辦事,辰王妃入宮請安,不知為何,觸怒了皇后,皇后懲罰辰王妃跪佛堂。
辰王妃不知自己有了身孕,跪了半日,暈厥了過去,流血不止。
二弟從外頭趕回來,直奔宮中,抱著辰王妃直奔太醫所,那紅眼的模樣嚇人得像是要屠了整個太醫所。
只可惜,孩子最後還是沒有保住,辰王妃也因為血崩,半個月後香消玉殞。
那時還是夏天,二弟一直一直抱著辰王妃的身體,不肯處理後事,不肯下葬,直到辰王妃的身體都開始變異。
父皇最後命人直接將二弟打暈,強行處理了辰王妃的後事。
自此,二弟性情大變,成了如今風流多情,性情暴虐,愛養伶人的性子。
辰王府後院夜夜都鼓瑟吹笙,二弟只有在這些靡靡之音之中才能有半刻安眠。
辰王妃剛去世那半年,二弟沒睡過一個好覺,頭髮掉了大半,整個人成了個行屍走肉的皮包骨,人不人,鬼不鬼的,哪裡還有半分皇子的模樣。
後來,還是有一位老和尚,給他指點了幾句,讓他在大佛寺給辰王妃點一盞長明燈,只要不曾遺忘,愛人便一直都會在。
二弟許是聽進去了,慢慢的活了回來。
只是每到節日,或者特別的日子,二弟都會去大佛寺,與那盞長明燈枯坐一整天。
孤沒記錯的話,明日應該是辰王妃的生辰。”
姜九紫聽得喃喃道:“這樣的話,辰王殿下與皇后娘娘樑子結大了啊!”
怪不得辰王殿下上輩子落得那樣悽慘的下場,想來是與皇后鬥,鬥敗了,所以落了個車裂之刑。
裴凌寒點頭:“嗯,你上次說給辰王卜了一卦,說他有大劫,明日該就是這大劫了。”
姜九紫道:“咱們提前做了準備,辰王殿下應該能逃過這大劫吧?”
裴凌寒道:“一念生,一念死,咱們既然做了準備,便能護著辰王度過這一劫。”
“有殿下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姜九紫說著,打了個哈欠,往殿下身上蹭了蹭,安心的閉上了美眸。
沒過一會便熨帖的進入了夢鄉。
裴凌寒還想交代她幾句,明日不要莽撞,忽然一隻毛茸茸的腦袋蹭在自己的臉頰邊,氣息綿長了。
裴凌寒:“……”
也是佩服她這一秒入睡的本事!
深呼了一口氣,將她的腦袋拎到一邊去,翻身坐了起來。
沒想坐起來的當兒,不小心扯了一下她的衣裳,眼前一片白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