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面色一變,舉起了雙手,顫聲道:“別,別殺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姜九紫冷聲道:“剛剛包廂裡,王家姑娘尋你做甚麼?”
道士眼神閃爍,一時間不肯說。
姜九紫手上尖刀直接抵進了他的頸脖裡:“不說是嗎?那我便送你去見閻王。”
尖銳的疼痛嚇得道士臉色一瞬煞白,驚惶道:“我說,我說,大俠手下留情!”
姜九紫頓住了手。
道士顫著心肝道:“那姑娘,就是,就是讓我偷偷毀了辰王妃在大佛寺的長明燈。”
姜九紫蹙眉:“為何要毀了長明燈?”
道士哭唧唧道:“老道也不知啊,那姑娘給了老道一筆銀子,讓老道偷偷潛入大佛寺做此等醃髒勾當!”
姜九紫手上尖刀一動:“知道是醃髒勾當,你還幹?”
道士疼得哇哇大叫。
“小的也不想幹這種斷子絕孫的醃髒勾當啊,實在是那姑娘給的錢銀太多了啊,嗚嗚嗚,小的實在是沒見過這麼多銀子,一時豬油蒙了心應下了,哇哇哇,我不幹就是了,大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哇……”
姜九紫尖刀輕輕划著他的頸脖:“天下道士千千萬,那姑娘為何偏偏選了你去幹這種勾當?”
冰涼的尖刀舔抵著頸脖,道士簌簌發抖。
“小的也不知啊,許是小的偷吃酒肉被那姑娘發現了,那姑娘知道小的不是甚麼好道士,故用重金引誘我幹此勾當!”
姜九紫:“那姑娘讓你甚麼時候毀長明燈?”
道士哭唧唧道:“她給了個時間,我看看。”
說著,抖抖索索的攤開掌心看了看道:“是巳時一刻,她讓我巳時一刻潛進去毀了長明燈。”
他擔心自己喝糊塗了記不住,都寫在掌心裡了。
巳時一刻。
姜九紫記下了,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捏開他的嘴巴,直接塞了進去,冷幽幽道:
“這是三日斷腸丸,三日內不服用解藥,會斷腸而亡,按我說的照做,明日事成後,我會給你解藥。”
藥丸入喉,傳來火燒火燎之感,不過眨眼功夫,腹腔便傳來一陣刺痛。
道士哇哇大叫:“大俠饒命啊,我感覺立馬便要斷腸了,你給我解藥吧,我會照做的,我保證會照做的!哇哇哇,好痛啊!”
姜九紫道:“這是間歇性疼痛,不會死,不過是提醒你別耍花招,乖乖按我的話去做,明日會給你解藥。”
一陣尖銳的疼痛過後,腹腔好像又沒那麼疼了。
道士原本還想著耍花招的,眼下再不敢了,蒼白著乾枯的老臉,老實道:“我不會耍花招的,大俠你說,我照做,我保證照做!”
姜九紫俯身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道士忙不迭點頭:“小的明白,小的保證做好!”
“嗯。”
姜九紫懶懶應了一聲,收回了橫在他頸脖的尖刀。
道士一瞬脫了力,老骨頭一軟,沿著牆角癱了下來。
姜九紫小手往他懷裡一捻,捻出了一張銀票,一千兩!
王家果然大方!
姜九紫順手將銀票塞進了自己荷包裡。
老道士看得肉疼至極:“大俠,你別全部拿走呀,好歹,好歹給小的留一點呀!”
姜九紫道:“別急,事成了會給你酬勞。”
老道士不敢再說甚麼,只能表決心:“大俠放心,此事必成!”
姜九紫懶懶道:“嗯,要不成,我第一個拿你祭天。”
老道士心肝又是一顫。
這小姑娘,長得精緻又漂亮,怎麼莫名一股子凜凜殺氣似的!
姜九紫帶著肅千雪離開。
那股籠罩在頭頂的凌冽殺氣消失,老道士只覺劫後餘生,直接癱軟在了那裡。
嗚嗚嗚,做道士好難!
做好道士吃不飽,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做個壞道士,還差點丟了性命!
肅千雪回頭看了看那道士,好奇問:“小紫,你讓那道士做甚麼?”
姜九紫笑:“明日去大佛寺便知道了。”
肅千雪撓心撓肺:“你先告訴我嘛!”
姜九紫:“告訴你有甚麼意思,留點懸念才好玩,咦,那邊有賣冰糖葫蘆,咱們去吃冰糖葫蘆。”
“行吧!”
肅千雪成功被冰糖葫蘆吸引,兩人手拉手去買冰糖葫蘆了。
姜九紫剛得了一千兩橫財,十分大方,隨手給了老爺爺一袋銀子,直接將那一把冰糖葫蘆全都買了下來。
老爺爺攥著銀子朝姜九紫鞠了個躬,差點沒老淚縱橫。
老伴癱在床上幾日了,沒錢買藥,眼下,終於有錢給老伴買藥了,實在是老天開眼,天降救命仙女啊!
老爺爺又拜了拜天神菩薩,這才攥著銀子飛奔去買藥。
姜九紫和肅千雪扛著一把冰糖葫蘆,一邊吃一邊逛,徹底實現了冰糖葫蘆自由,羨慕哭了走過路過的小朋友們。
一小朋友大膽上前,攔住她們要買冰糖葫蘆。
姜九紫隨手給了他一把。
小朋友開心得差點沒原地飛起。
其他小朋友看見,紛紛圍攏了過來,嚷嚷要冰糖葫蘆。
姜九紫人手給一把,很快,一把冰糖葫蘆只剩一根竿子了。
肅千雪看著竿子,委屈兮兮:“我還沒吃夠呢!”
姜九紫:“……”
她原本要帶回去給小和尚吃的。
一時手快,全分掉了!
呵呵道:“沒事沒事,一會看見,咱們還買!”
肅千雪噘噘嘴:“行吧!”
現實是,他們逛了一路,再沒看見賣冰糖葫蘆的,不過有賣糖人的,姜九紫賣了兩把糖人,一把給了肅千雪,一把拎回府給小和尚。
小和尚正在學琴,看見姜九紫拎一把糖人,差點口水沒流下來。
沈知珩教學向來不拘著,含笑道:“先去吃個糖人,休息一會。”
“是,先生!”
小和尚起身,愉快的飛奔了過來,脆生生叫:“阿姐,你回來啦!”
姜九紫揉了揉他的腦袋:“嗯,吃糖人。”
“謝謝阿姐!”
小和尚接過,舔了一口,甜得一張小臉頓時眯成了一朵花兒。
姜九紫走過來,笑盈盈道:“見過沈先生,要不,我給先生撫一曲?”
她打定主意要學琴,眼下正是手癢癢的時候,坐下就要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