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有毒蝴蝶的氣息,還有一些西域來的香。
這香不像是自身散發出來的,而是沾染來的,因為他自身散發出來的是濃郁的桂花香。
因為他自身攜帶的桂花香很濃,她剛剛第一時間都沒聞出這毒蝴蝶的氣息,是後來他搖了摺扇,把氣息送了過來,她才聞到的。
姜九紫蹙眉道:“花樓主剛剛從何處來?”
花驚鴻不明所以,如實道:“從春滿樓來。”
姜九紫:“花樓主來尋我之前,一直春滿樓,沒去過任何地方?”
花驚鴻想了想道:“昨夜一直待在梨花樓,早上回了春滿樓便一直沒出門了,直到來拜見姜姑娘。”
姜九紫:“從梨花樓回來後,沒換衣裳?”
花驚鴻:“……”
咳咳道:“急著來見姜姑娘,來不及沐浴更衣。”
姜九紫:“你待在梨花樓一夜,都叫了哪幾位公子?”
她知道,梨花樓裡全是男子。
花驚鴻面色一紅道:“在下過去只是,只是切磋棋藝!”
姜九紫懂,繼續問:“嗯,花樓主與哪幾位公子切磋棋藝?”
花驚鴻生無可戀道:“與滄海公子,在下與滄海公子切磋了一晚上棋藝。”
姜九紫:“就滄海公子一個?”
花驚鴻點頭:“嗯,就滄海公子一個!”
姜九紫:“你們切磋棋藝的時候,沒別人在場?”
花驚鴻想了想道:“除了偶然有小廝進來斟茶遞水,沒別人。”
姜九紫道:“哦,我知道了,你自去吧。”
小手終於放開了他的腰帶。
花驚鴻如蒙大赦:“那在下告辭了,後會有期!”
花驚鴻拱手告辭,一溜跑了,跑出了畢生最快的速度。
再不跑,他感覺殿下的眼神要將他生吞了。
姜九紫小手敲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奉茶宮女身上有毒蝴蝶,周夫人身上有毒蝴蝶,眼下梨花樓也發現了毒蝴蝶……
看來這西域的毒蝴蝶已然在京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組織,說不定這組織就在梨花樓。
姜九紫覺得要去梨花樓探一探,起身便要走。
被無視了個徹底的裴凌寒:“……”
捏了捏眉心道:“去哪裡?”
姜九紫頓住腳步,轉眸驚詫道:“殿下,你怎麼還在這裡?”
裴凌寒涼涼道:“孤一直在這裡。”
姜九紫眉眼含笑:“殿下真好!殿下你怎麼這樣好!”
姜九紫看著他的臉,幸福像花兒一般,止不住的心花怒放,轉身朝他撲了過來。
裴凌寒一根手指戳住了她的小額頭:“孤再好,能好得過金子?”
她不是看見金子就扔下他了麼!
姜九紫笑眯眯道:“金子好,殿下也好!”
裴凌寒淡淡道:“金子與孤,孰好?”
“都好!”
姜九紫又想撲過來。
裴凌寒戳住她:“誰好些?”
姜九紫:“……”
殿下還要跟金子分出個勝負嗎?
笑盈盈道:“殿下好,殿下最好,殿下天下第一好!”
畢竟有金子不一定有殿下,有殿下,是一定能帶來金子的!
裴凌寒眉眼總算染上了淡淡的笑意:“算你有眼光。”
“那是自然,我眼光可是極好的!”
姜九紫強行撲了過來,踮起腳尖,直接貼上了殿下的臉。
心底的柔情蜜意咕咚咕咚湧出,感覺自己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裴凌寒張開雙手,任由她蹭。
感覺懷裡的姑娘像一隻毛茸茸的小貓咪,蹭得他頸間酥酥麻麻的,心底竟生出了一股子淡淡的柔軟,那是前所未有的怪異感覺。
他卻,並不抗拒這種怪異。
姜九紫貼了一會,感覺自己滿血復活了,放開了男人道:“殿下,你去忙吧,我可以了!”
她還得去梨花樓。
裴凌寒淡淡道:“去梨花樓小心一些。”
他約了人談事,不能陪她去。
姜九紫仰頭看他,目露驚訝:“殿下目光如炬。”
裴凌寒眼抽抽,甚麼目光如炬,是她表現得太過明顯!
姜九紫道:“花樓主身上有毒蝴蝶的氣息,可能是梨花樓沾染的,我過去探探。”
“嗯,小心些。”
如果他沒猜錯,西域那邊有組織藏在了盛京,小丫頭對香特別敏感,說不定能查出來。
北漠使臣很快入京,得儘快探出西域的組織,才能更好的掌握和談的主動權。
裴凌寒離開後,姜九紫換身衣裳便帶山茶去了梨花樓。
兩人換了男子裝扮,進梨花樓暢通無阻,姜九紫點名要見滄海公子。
小廝堆笑道:“滄海公子是我們梨花樓的頭牌,預約見他的的客人已經排到了半年之後,客官要不挑別的大家?蒼山公子,蒼藍公子都是我們梨花樓極好的大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保管能讓客官盡興而……呃……”
小廝話沒說完,便被掐住了頸脖。
山茶像拎小雞一般拎著他,冷哼道:“我家公子說要見滄海公子便是滄海公子,怎麼這樣多廢話,信不信小爺我擰斷你的頸脖。”
小廝臉色紫漲,嗷嗷道:“大,大俠手下留情,小的實在是沒,沒辦法……”
山茶冷酷道:“既這樣無用,那就不必活著浪費糧食了,小爺送你下去見閻王。”
話落,小手驟然用力。
小廝白眼一翻,吐出了長舌:“大,大俠饒,饒命……”
姜九紫適時制止:“好了,今日不宜殺生。”
山茶一手扔開了小廝。
小廝大大呼了一口氣,總算活了過來:“謝,謝大俠手下留情。”
山茶冷哼道:“現在我家公子可以見滄海公子了嗎?”
小廝又懼又怕,急得快哭了:“滄海公子眼下還有客人,小的,小的做不了他的主啊!”
“小爺看你是嫌命長!”
山茶再次朝他伸出了魔手。
姜九紫手一揮道:“罷了,先安排那甚麼蒼山公子蒼藍公子過來吧。”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小廝忙不迭下去安排了。
很快安排了蒼藍公子過來,還給他們安排了一個視野極好的雅間。
蒼藍公子長得很是溫文爾雅,一襲藍衣清爽而出塵,看人的時候像帶著無限的柔情。
走過來,笑得風情萬種:“不知兩位公子喜歡看何種才藝?”
姜九紫架著一條腿,非常大爺的坐在那裡,鼻息間暗香浮動,打量眼前男子一眼,忽然道:“你把衣裳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