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寒極其無語:“甚麼藥你都敢往嘴巴里送?”
就不怕把自己吃壞了?
姜九紫沙啞道:“我自己配的藥,自然是自己吃。”
她從小就自己試藥,早就習慣了,一般的藥對她影響不大,太強烈的藥,熬熬也能過去。
要是讓別人來試藥,怕是熬不過去的。
裴凌寒眉頭微擰。
動不動以身試藥,她能活到現在真是奇蹟!
不自覺放軟了嗓音:“燙成這樣,不難受?”
姜九紫眸底都泛起了赤紅,喃喃道:“難受,我想躺水缸裡,可是躺水缸裡又貼不到殿下。”
裴凌寒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好燙!
“不能吃點解藥?”
姜九紫搖頭:“我吃了冷香丸,又吃了熱香丸,四個時辰內,不可以再吃藥。”
裴凌寒被她燙得難受,抬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我帶你去泡澡。”
姜九紫一手揪住了他心口的衣裳,滿目灼灼:“殿下陪我一起泡嗎?”
裴凌寒抱她進了沐房,直接將她放進了木桶裡:“我看著你泡。”
隨手拖了把椅子過來,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一旁。
姜九紫泡進冰涼的水裡,身子的滾燙得到了緩解。
可是殿下坐太遠了,她貼不到,滿腔柔情蜜意無處安放,甚是空虛。
她朝裴凌寒招招手:“殿下你過來一些。”
裴凌寒捏了捏眉心,拖著椅子,坐過來了一些。
姜九紫覺得還不夠,繼續招手:“殿下,再過來一些。”
裴凌寒輕嘆了一口氣,拖著椅子,再過來一些。
姜九紫覺得還是不夠,乾脆從木桶裡探出身子,抓住裴凌寒身下椅子,一把拖了過來,直接拖到了木桶邊。
溼漉漉的小臉直接蹭了過來,輕呼一口氣道:“這樣才解我相思之苦!”
裴凌寒額角跳了跳。
卻沒有推開她。
兩人貼得太近,他略微垂眸便看見了她溼漉漉的身子。
因為她只穿著一件粉紫長衫,溼透之後全都貼身上了,這下看得更清晰了,比之前看的還清晰!!
裴凌寒瞳孔一顫,猛的轉了個方向,用背對著她,不敢再看!
心腔撲通撲通,跳成了一團。
姜九紫看他轉開了臉,不開心,抬手揪了揪他的衣裳,嗔道:“殿下幹嘛背對著我呀!我想看殿下的臉,不是想看殿下的後腦勺。”
殿下的美人臉才是她的解藥!
裴凌寒提起真氣,壓了壓亂了的呼吸,略微磨牙道:“姜九紫,你乖乖泡澡!”
姜九紫委屈兮兮:“我要看著殿下才能乖乖泡澡,看不到殿下我心慌慌的。”
裴凌寒被她纏得簡直沒了脾氣。
只能轉過了身,視線不敢下移,只盯著她的臉,沉啞道:“你別站起來,坐著泡!”
“好,我坐著泡!”
姜九紫乖乖的坐回了木桶裡。
四目相對。
姜九紫近距離看著他的俊臉,終於安心,心口濃濃的甜蜜得像是長出了一朵一朵花兒,匯聚成花的海洋,喃喃道:“殿下你好美啊,比花兒還美!”
裴凌寒眸色暗如蒼穹:“你別說話!”
她小嘴嫣紅,一開一合,再添上這副色迷迷的模樣,簡直像是半夜起來要吃男人的水妖!
姜九紫咯咯笑:“好,我不說話,殿下這麼美,我都聽殿下的。”
她說到做到,整個人趴在木桶邊上,滿目柔情蜜意的看著他。
她的眸光太過灼人,裴凌寒大馬金刀坐在那裡,撫在膝頭上的大手緊了緊:“你就打算這樣看一晚?”
姜九紫喃喃道:“看一晚怎麼夠,我想看到天荒地老去,山無稜,天地合,冬雷陣陣夏雨雪,乃……”
裴凌寒抬起一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別說話!”
姜九紫張口便咬住了他的手指。
裴凌寒:“……”
姜九紫:“……”
姜九紫連忙把他的手指吐了出來,“抱歉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就是隨口一咬。
裴凌寒指尖都是她唇瓣的柔軟,軟得他腦袋有一瞬發懵,默默收回了手,放在膝頭上蹭了蹭。
想要把黏膩的觸感蹭掉。
好一會才磨牙道:“你再不好好泡澡,孤便回東宮了。”
姜九紫連忙舉起雙手:“我好好泡,保證不再動手動腳!”
“嗯。”
裴凌寒大手撫著膝頭,微微點頭。
姜九紫果然不敢胡亂動了,就趴在那裡看著他。
泡了一會,身上的灼熱漸散,她睏意來襲,眼前的美人臉漸漸的變得模糊,模糊……
她眸子一閉,趴在那裡睡了過去。
裴凌寒就這樣看著她,看她撲閃撲閃著長睫,一個閉眸睡了過去,連忙伸出手,一把托住了她的臉。
前一刻還說要看他到天荒地老去,下一刻倒頭就睡……
裴凌寒定定看了一會掌心的小臉。
還是睡著乖巧可愛,醒著時候就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裴凌寒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嗯,不燙了。
既然不燙,就不能再泡了,不然會著涼。
裴凌寒抬手扯過一件袍子,一把將她從水裡撈起來的同時,袍子一揚,裹住了她的身子,將她從沐房裡抱了出來。
抱出來又犯難了。
叫人吧,會被人知道他夜闖女子閨房,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有損她的名聲。
不叫人吧,她溼漉漉著衣裳,如何睡?
裴凌寒斟酌了一下,決定去叫她的貼身丫鬟過來給她換衣裳。
畢竟是貼身侍候的,不會胡亂嚼主子的舌根。
不想,整個紫藤院尋了一圈,竟沒尋到半個丫鬟。
姜九紫一向不需要人侍候,山茶和春茶平時都是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山茶被姜九紫派出去蒐羅訊息了。
春茶忙著做生意,這幾日都在店鋪裡對賬,今晚更是直接宿在了店鋪那邊。
整個鎮北侯府就兩個主子,裴凌寒總不能去姜夫人那邊院子尋人,一時站在空曠的院子裡,額角突突的跳。
這丫頭,好歹是侯府姑娘,算得是高門貴戶裡的大家閨秀,怎麼活得這樣粗糙!
身邊竟連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他捏了捏眉心,重新走了進去。
姜九紫還躺在長榻上,裡頭的溼衣把外袍都氤氳溼了,涼得她捲成了一團。
裴凌寒踱過來,微微俯身,抬手戳了戳她的臉蛋:“姜九紫,起來換好衣裳再睡。”
眼前人一動不動。
“姜九紫……”
裴凌寒又戳了戳。
眼前人還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