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紫上前,恭敬行禮:“臣女見過聖上,見過皇后娘娘,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對姜九紫還是挺有好感的,畢竟是徒手獵兩虎的大雍第一女勇士。
和藹道:“不必多禮。”
“謝聖上!”
姜九紫站直了身子等示下。
皇后終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把玩著自己的長指甲,懶洋洋道:
“聽說準太子妃從小在北地長大,應當知曉如何煮北地的八寶藥茶。聖上心懷百姓,崇尚節約,此番出行只帶了兩個奉茶宮女,俱是不擅長煮八寶藥茶的。
本宮昨夜休息得不太好,就想喝一口八寶藥茶醒醒神,不知準太子妃可願意給本宮煮一壺八寶藥茶?”
姜九紫道:“能侍奉皇后娘娘,臣女不勝榮幸。”
皇后欣賞著自己的漂亮指甲,懶洋洋道:“那便有勞準太子妃了。”
倆奉茶宮女立即把煮茶用具擺了上來,各樣精緻的茶葉茶點一字排開。
姜九紫去淨了手,然後坐下來煮茶。
皇后看向皇帝,嬌笑道:“準太子妃不但貌美如花,還多才多藝,與太子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聖上此次賜婚十分英明呢!”
皇帝輕攬著她,爽朗笑道:“朕也覺得此次賜婚對了,前兩次都出了意外,倒沒想,太子的緣分在此。”
皇后嬌嬌笑:“正是呢,準太子妃多才多藝,臣妾看著也十分喜歡。”
皇帝柔情繾綣:“容容喜歡就好,容容的喜歡最重要。”
帝后說著話兒,又十指相扣貼在了一處,濃情蜜意得流油。
姜九紫之前不理解帝后為何如此恩愛,如今理解了,都是丹藥作祟。
她眼下一時半會看不見太子殿下,心腔絲絲縷縷的煩躁已然一點一點堆積,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外溢。
她穩住自己,只想儘快煮完這壺八寶藥茶,回去看殿下。
正專心致志的煮茶,忽然有幾隻蝴蝶在旁邊飛舞。
姜九紫鼻尖一動,抬眸看了一眼,一眼便發現這幾隻蝴蝶之中,混進了一隻毒蝴蝶。
這隻毒蝴蝶恰恰朝她飛過來,落在了她的肩頭上。
姜九紫只當沒看見,不動聲色的專心煮茶。
皇后看得嬌笑道:“聖上您看,準太子妃人比花嬌,把漂亮的蝴蝶都吸引過來了。”
皇帝笑道:“羨他無事雙蝴蝶,爛醉東風野草花,容容可想去撲蝶?”
皇后扎進了皇帝的懷裡,嬌聲道:“可別了吧,讓她們在天地間自由自在的飛著多好。”
那毒蝴蝶停留在姜九紫的肩頭一會就飛走了。
姜九紫全程就像沒發現過毒蝴蝶,煮好藥茶,斟了一杯推到了皇后面前:“八寶藥茶煮好了,皇后娘娘嚐嚐看。”
皇后從皇帝的懷裡坐起身,翹著長長的指甲端起了茶盞,放鼻尖聞了聞,然後輕抿了一口,雍容笑:“準太子妃手藝不錯,這回對味了。”
“謝皇后娘娘誇讚,娘娘要是沒其他吩咐,臣女先行告退。”
姜九紫起身告退。
她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太子殿下了,心腔的狂躁有點壓不住。
皇后笑道:“不必著急,準太子妃不如先喝杯茶。”
好戲還沒上場,怎麼能讓她離開。
姜九紫道:“謝皇后娘娘賜茶。”
她給自己斟了一杯,一口抿掉了,再次起身道:“臣妾告退。”
皇后看她眸底掩藏不住的焦躁與不耐煩,以為毒蝴蝶起作用了,嬌聲笑道:
“一個人喝茶沒甚麼趣味,準太子妃不如坐下來,陪本宮多喝幾杯?聖上不愛喝藥茶的,本宮一個人喝,多寂寞啊!”
皇后說罷,也沒等姜九紫說話,看向皇帝,嬌嗔道:“臣妾喜歡準太子妃,讓準太子妃陪臣妾喝一會茶可以嗎?”
皇帝寵溺道:“自然可以,容容喜歡就好。”
皇后看向一旁的奉茶宮女:“給準太子妃斟茶。”
“是!”
那綠衣高髻奉茶宮女應了一聲,躬身過來,規規矩矩的給姜九紫斟了一杯茶。
姜九紫一口抿了,又要起身告退,不想就這當兒,三德公公高聲唱喏:“太子殿下駕到!”
裴凌寒緩步而來,恭敬行禮:“見過聖上,見過皇后。兒臣聞到了北地的八寶藥茶味兒,甚是懷念,特過來討一杯喝。”
皇帝笑道:“你倒是來得及時,準太子妃親手煮的茶,你嚐嚐看。”
奉茶宮女給太子斟了一杯。
裴凌寒端起,抿了一口道:“兒臣還是第一次喝準太子妃煮的茶,味道極好。”
皇帝道:“皇后也覺得好,看來準太子妃確實手藝不錯。”
父子倆頗為熟稔的聊著。
皇帝與太子的關係還不錯,主要是太子負擔起了大部分朝政,還處理得十分不錯,皇帝這才有時間與皇后日日痴纏一處。
皇帝如今,只想守著他心愛的容容風花雪月,對朝政之事毫無耐心。
姜九紫心腔內狂躁得有點控不住的猛獸,在看見太子殿下的美人臉之後,一瞬就像狂躁的猛獸見到了主人,瞬間收起了所有的暴戾和爪子。
心腔密密的柔情湧出,滿腔喜悅湧上眉頭。
姜九紫看著太子的臉,情不自禁的嬌笑成一團,眉眼如花。
皇后等著姜九紫身子發癢,撕扯衣裳,御前失儀。
那毒蝴蝶極毒的,只要停留一瞬,翅膀便能扇下致命毒粉。
沒想,姜九紫一直沒動靜,眼下連太子都來了!
太子來也沒用,那種致命的刺癢會令人發狂,情不自禁便要撕扯衣裳,就算太子在這裡,姜九紫只要做出這種舉動,也是御前失儀。
皇后等啊等啊等,等了半天,看見姜九紫不但眸底的煩躁消失,還笑成了一團花。
難道剛停在她肩頭的,不是毒蝴蝶?
皇后掀眸看了一眼那綠衣高髻宮女。
那宮女也是心底驚詫。
她上茶具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在準太子妃身上落下了一點特製花粉,這花粉最是吸引毒蝴蝶。
分明吸引來了好幾只蝴蝶,她偷偷放出來的毒蝴蝶也穩穩落在了準太子妃的肩頭上。
卻為何,準太子妃穩坐那裡,像無事人一般?
太詭異了!
她的毒蝴蝶,從來沒失過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