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心瑤跟在英國公夫人身邊,一顆心也砰砰砰的跳,激動得嘴角都壓不住。
這麼大的火,姜九紫這北地女該燒成灰燼了!
跟她鬥,簡直不自量力,早死早投胎,下輩子投生個好人家吧!
英國公夫人面上跟著太后憂愁,心裡也是舒了一口氣。
姜家這丫頭很是邪門,心瑤一而再在她手上吃虧,如今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侍衛進進出出,就是不見姜九紫和肅千雪,太后的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聖上看太后擔心,溫聲安撫:“太后別太擔心,會吉人自有天相的。”
太后捏著佛珠,連指尖都泛了涼:“但願如此。”
一旁的皇后華貴雍容,看向聖上,擔心之中帶著幾分嗔怪:
“這準太子妃和肅氏女,到底跑去了哪裡玩兒,勞太后如此擔心。這才到行宮,誰不是好好待著休整,獨她們兩個跑得沒影,一會尋到人,聖上可要好好懲罰一翻才是。”
皇帝道:“皇后說得很是,確實該罰。”
“回稟聖上,裡頭救出了幾個燒傷的侍衛。”
三德公公有了新訊息,連忙跑來回稟。
皇帝問:“何處的侍衛?”
三德公公恭敬道:“是御前侍衛府副統領周將軍和他的幾個屬下。”
皇帝蹙眉:“傷得如何?”
周雲箏他還是頗為看重的。
三德公公道:“周將軍傷得嚴重,整張臉都燒爛了,其他幾個因為躺在溫泉池邊,只受了輕傷。”
皇帝道:“讓太醫去看看。”
“是。”
三德公公應下,轉頭去了。
皇后原本端著一盞茶,懶洋洋的喝著的,聽得捏著茶盞的指尖微微一頓。
周雲箏燒爛了臉,那姜九紫那丫頭,燒死了?
東西還沒拿到,那丫頭原本還不能死,眼下竟死了。
也罷,死了總比嫁入東宮強,那東西,她沒拿到沒關係,但太子絕對不能拿到。
皇后恢復了雍容,懶洋洋的繼續品著手中的茶。
“太子殿下到!”
外頭傳來了一聲唱喏。
話落,裴凌寒便攜著肅慎,姜九紫和肅千雪走了進來。
四人俱是容色上乘,走在一起,簡直耀目生輝,讓人目不暇接。
外頭一眾貴姑娘前一秒折服在太子殿下的神顏裡,下一秒便被太子殿下身上的冷意嚇得心臟緊縮。
不敢看殿下了,齊刷刷只盯著肅慎看。
肅慎一襲紅衣鑲金,桃花眼一挑,萬千風情如波浪一般流淌而來,擋都擋不住,一眾姑娘全都被迷花了眼,心頭如一萬隻小鹿在亂撞。
王心瑤顧不上看美男了,她只死死盯著穿著流仙裙,戴著金步搖,一步一步走進來的姜九紫,只恨沒將姜九紫盯出兩個洞。
心內的咆哮幾要壓不住。
這北地女,不是被燒成灰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一點事兒沒有!
她以為自己幻覺了,差點沒扇自己倆耳光!
英國公夫人同樣震驚。
只是她不像王心瑤藏不住事,她收斂住了自己的體態,只掌心的手帕被她緊緊的攥著,差點沒攥出兩個洞。
如此大火,連侍衛都沒逃出來,被燒爛了臉,這姜氏丫頭是如何做到一丁點受傷都沒有的?
她是金剛護體不成!
裴凌寒領著人進來,恭敬行禮:“兒臣見過聖上,見過太后。”
肅慎,姜九紫和肅千雪跟著行禮。
皇帝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的姜九紫和肅千雪,一時沒認出倆姑娘是誰。
太后沉到深淵的一顆心,在見到如花鮮妍的倆姑娘,一瞬便活泛了過來。
冰涼的心腔總算湧出了一股子熱意,微紅著眼嗔道:“你這倆丫頭,跑去了哪裡,可擔心死哀家了!”
姜九紫懷裡捧著一束花,上前,恭敬獻給太后道:
“太后別擔心,臣女是跟千雪上山採花了,這花有助眠功效,是臣女和千雪專程去採給太后助眠的。”
太后一瞬漾出了笑容:“你倆有心,這是極好的,只是下次出門,可記得跟嬤嬤說一聲。”
姜九紫恭敬道:“是,臣女記下了。”
太后轉向皇帝道:“這倆丫頭也是一片孝心,她們也不知道後山會突然失火,皇帝就別責罰她們了吧。”
皇帝道:“太后說得是,人回來就好。”
說著,視線落在了姜九紫身上:“你就是姜氏女?”
姜九紫連忙福身行禮:“是,臣女姜九紫,見過聖上,見過皇后娘娘,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帝道:“抬起頭來,朕看看。”
姜九紫微微抬起了頭。
皇帝看了一眼,道:“鎮北侯粗獷奔放,沒想倒生了個精緻的姑娘。”
倒不算委屈了太子。
太子當初求娶姜家女,不提門第,就鎮北侯那粗獷樣,他以為必定是個粗獷女,擔心委屈了太子的。
姜九紫道:“臣女長得像母親。”
皇帝道:“合該如此,你母親鄭綰綰當年可是盛京第一美人。”
姜九紫聽得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
母親曾是盛京第一美人嗎?
她怎麼不知道?
還有,聖上怎麼會知道母親的名字?
皇帝自覺自己說漏了嘴,戰略性的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一旁的皇后定定看了好一會眼前的姜九紫。
比她想象的漂亮太多了,她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鄭綰綰。
不,這丫頭比鄭綰綰還鮮妍明媚百倍,鄭綰綰不過是個木頭美人,可眼前丫頭,一雙漆黑杏眸雖然刻意收斂了,但裡頭的銳意壓根不容忽視。
倒是生了個好女兒!
運氣還不錯,連周雲箏都燒爛了臉,這丫頭竟毫髮無損!
皇后轉向皇帝,嬌滴滴笑道:
“準太子妃長得這樣好,倒怪不得太子求到聖上面前,非娶不可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太子也不例外呢!”
皇帝收起了尷尬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皇后笑道:“可不是嘛,這樣一個大美人,本宮看著也心生歡喜,準太子妃往後可要時常來看看本宮,本宮最喜歡與美人兒說話了。”
姜九紫微微垂眸道:“皇后娘娘謬讚,能得皇后娘娘喜歡,臣女榮幸之至,就怕皇后娘娘嫌棄臣女無趣。”
皇后笑道:“大美人怎麼會無趣,大美人站在一旁也是賞心悅目的。”
姜九紫抬眸一笑:“皇后娘娘說得是。”
這一笑,滿目生輝,恰似百花盛放,逼得周遭的金碧輝煌都仿若失掉了顏色。
皇后被晃了一下眼,面上的笑容瞬間有點僵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