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推演已經持續了四個時辰,從下午到現在,每個人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分析了每一種可能,設想了每一種意外。
但當所有可能都被討論過後,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因為無論怎麼分析,無論怎麼推演,都無法掩蓋一個殘酷的事實。
對手,太強了。
三名魂王,五名魂宗,全員頂級武魂,從小接受武魂殿最嚴格的訓練,配合默契到堪稱天衣無縫。
而史萊克這邊,只有月嫋嫋達到了五十級,但她的戰鬥力更多體現在輔助上。
唐三四十四級,戴沐白四十六級,其他人都在四十二到四十五級之間。
等級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好了。”柳二龍推開會議室的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八杯熱騰騰的牛奶,“戰術討論到此為止,現在,所有人,喝完牛奶,回房睡覺。”
弗蘭德跟在她身後,推了推眼鏡,難得沒有說省錢的話:“孩子們,明天的比賽,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能平安。”
大師的臉色很平靜,但眼中卻藏著深深的憂慮。
“記住,比賽可以輸,人不能出事,如果情況不對,立刻認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唐三站起身,對三位師長深深鞠躬:“老師,院長,二龍院長,謝謝你們,但明天……我們不能輸。”
喝完牛奶,眾人各自回房,但馬紅俊和小舞沒有立刻分開,而是並肩走到了院子裡。
“小舞,”馬紅俊緊張地搓著手,“明天……你一定要小心,胡列娜的魅惑很厲害,你千萬別看她的眼睛。”
小舞噗嗤一笑:“胖子,你這是在擔心我?”
“當然擔心!”馬紅俊的聲音陡然提高,”
小舞看著他漲紅的臉,眼中閃過溫柔的光:“胖子,你為甚麼這麼擔心我呀?”
馬紅俊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其實……其實……”
“其實甚麼。”小舞好奇。
馬紅俊看著近在眼前的小舞,直接破罐子破摔了,閉眼大聲說:“我其實喜歡你!我怕你明天比賽受傷,所以很擔心你。”
小舞怔住了,片刻後嘴角上揚,踮起腳尖,在馬紅俊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馬紅俊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被雷劈中。
“這、這……”他語無倫次。
小舞的臉也紅了,但眼中滿是笑意,“胖子,其實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說完,她轉身跑回了小樓。
小舞也喜歡我!
意識到這是一個事實後,馬紅俊呆呆站在原地,摸著被親過的臉頰,傻笑了很久。
夜色漸深。
教皇殿的最高層,比比東也還沒有休息。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沉睡中的武魂城,月光灑在她身上,將紫色的教皇袍染上一層清冷的光暈。
“教皇冕下。”陰影中傳來恭敬的聲音,“一切都準備好了,明天,黃金一代會全力以赴。”
“嗯。”比比東沒有回頭,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她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說,那群孩子現在在做甚麼?”
陰影中的身影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根據監視,史萊克學院的八名學生已經各自回房休息,但他們的老師還在會議室裡,似乎在商量甚麼。”
“休息?”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面對三名魂王,他們真的能安心休息嗎?”
她轉過身,紫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告訴邪月,明天的比賽我要看到昊天錘,如果唐三不用,就逼他用。”
“是。”
黑影退下後,比比東重新看向窗外,她的目光落在聖光酒店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那群正在為明天拼盡全力的孩子。
“多麼美好的羈絆,”她輕聲自語,“可惜……美好的東西,總是脆弱的。”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
這一夜,武魂城無人入眠。
史萊克的院子裡,八扇窗戶的燈陸續熄滅,但每個人都知道,沒有人真正睡著。
唐三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海中一遍遍推演著明天的戰術。
月嫋嫋也沒有睡,她盤膝坐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月華天心蓮的虛影在身下緩緩旋轉,她在調整狀態,將魂力調整到最完美的狀態,為明天的戰鬥做準備。
馬紅俊翻來覆去,腦海中全是小舞那個輕輕的吻,和小舞說喜歡他的話。
小舞抱著枕頭,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
時間一點點流逝。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史萊克的院子裡響起了起床的動靜。
八個人陸續走出房間,在訓練場上集合,沒有人說話,只是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柳二龍、弗蘭德、大師也來了,三位師長看著這群孩子,眼中滿是驕傲,也滿是擔憂。
“孩子們,”柳二龍開口,“該出發了。”
“是。”八個人齊聲應答,聲音平靜而堅定。
他們換上隊服,排成一列,走出了聖光酒店。
街道上已經擠滿了前來觀戰的民眾,當他們看到那抹熟悉的綠色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穿過十里長街,教皇殿廣場出現在眼前。
臺階頂端,教皇的寶座在晨光中泛著威嚴的光澤,廣場中央的鬥魂臺已經準備就緒,防護罩的光芒在清晨的空氣中微微波動。
他們的對手,武魂殿學院戰隊,也已經準備就位。
邪月、胡列娜、焱站在隊伍最前方,三人的目光如利劍般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和蔑視。
在他們眼中,史萊克不過是一群運氣好的小孩子,碰巧走到了這裡。
而今天,他們的運氣將到此為止。
兩隊相對而立。
裁判浮上半空,聲音透過擴音魂導器傳遍整個廣場:“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總決賽,最終戰——史萊克戰隊,對陣,武魂殿戰隊!”
“雙方隊員,行禮!”
史萊克八人抱拳,武魂殿八人也抱拳回禮,動作整齊劃一,卻透著機械般的冰冷。
“比賽”裁判拉長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