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但嫋嫋,有些路,明知危險也要走,有些戰鬥,明知艱難也要打。”
他握住她的手:“我們能做的,就是做好準備,然後,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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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殿的最高層,比比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二輪,”她輕聲自語,“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二輪抽籤結果公佈時,史萊克休息區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星羅皇家學院。
戴沐白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緊,骨節發白,朱竹清的臉色也瞬間蒼白,清冷的貓瞳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恐懼。
不是害怕對手的實力,而是害怕那個註定的命運。
星羅皇室殘酷的繼承製度,戴家與朱家世代聯姻的宿命,以及……那場必須分出你死我活的兄弟對決。
“沐白,”柳二龍沉聲開口,“如果你不想”
“不。”戴沐白打斷她,聲音嘶啞卻堅定,“我要打,不僅是為了比賽,更是為了了斷。”
他站起身,走到朱竹清面前,單膝跪地,握住她冰涼的手。
“竹清,”他抬頭看著她,邪眸中金光湧動,“今天,我要把當初我離開星羅的原因都告訴你”
朱竹清的身體一僵,但最終點了點頭:“你說,我聽。”
戴沐白緩緩開口:“星羅皇室,有個殘酷的傳統,皇子成年後,必須和另一位皇子決鬥,勝者繼承皇位,敗者……死,或者廢掉武魂,終身囚禁。”
“我和我大哥,戴維斯,從小就被迫競爭,修煉,戰鬥,權謀,樣樣都要比,因為父皇說,只有最強的那個,才能帶領星羅帝國走向強盛。”
“十歲那年,我輸了,輸得很慘。”戴沐白的語氣很平靜,但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戴維斯打斷了我三根肋骨,廢了我一條手臂。”
“是我母后用最後的籌碼換了我一條命。”戴沐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條件是,我必須離開星羅帝國,永遠不得回去,而我原本的未婚妻……”
他苦笑:“也就是你,要按照規矩,如果我死了或者被廢,我的未婚妻要嫁給勝利者,成為下一任皇后的侍女,終身服侍她的姐姐。”
朱竹清的手猛地一顫。
“我逃了。”戴沐白繼續說,“因為我不想死,不想被廢,也不想……連累你,我以為只要我逃走,你就能擺脫這個命運,至少不用成為侍女。”
“但你錯了。”朱竹清忽然開口,聲音輕如耳語,“你逃走之後,家族認為我失去了價值,我被排擠,被冷落,甚至,被安排去執行必死的任務,他們說,既然我的未婚夫是懦夫,那我也該有懦夫的結局。”
戴沐白的臉色瞬間煞白。
“但我活下來了。”朱竹清看著他,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淚光,“我拼命修煉,拼命變強,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問你一句,為甚麼要丟下我?”
“對不起……”戴沐白的聲音哽咽了,“我不知道,我以為”
“現在你知道了。”朱竹清打斷他,“戴沐白,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不需要你的犧牲,我要的,是和你並肩作戰,一起打破這個該死的命運。”
她站起身,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明天的比賽,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讓星羅皇室看看,讓戴維斯和朱竹雲看看,我們,不是他們能隨意擺佈的棋子。”
戴沐白也站起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好,我們一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以往的誤解、逃避、痛苦,在這一刻化為最堅定的戰意。
“說得好!”馬紅俊第一個跳起來,“戴老大,竹清,明天我們幫你們打爆那甚麼星羅戰隊!”
小舞也握緊拳頭:“對!讓他們知道,史萊克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寧榮榮:“我們會用最強的輔助,支援你們。”
奧斯卡:“有我們在,你們永遠不是隻有兩個人。”
唐三走到戴沐白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戴老大,明天的戰術,圍繞你和竹清來制定,你們是核心,我們是你們的後盾。”
月嫋嫋輕聲說:“我的月光會一直籠罩你們,魂力無限,你們放手去戰,剩下的交給我們。”
戴沐白看著圍在身邊的同伴,眼眶紅了。
這些年來,他揹負著逃亡的恥辱,揹負著對朱竹清的愧疚,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掙扎求生。
直到遇見他們,遇見這群願意為他赴湯蹈火的同伴,他才真正找到了家。
“謝謝。”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兩個字。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唐三微笑,“現在,制定戰術。”
眾人圍坐到戰術板前,柳二龍將星羅皇家學院的資料攤開
隊長戴維斯,四十九級強攻系戰魂宗,武魂白虎,副隊長朱竹雲,四十八級敏攻系戰魂宗,武魂幽冥靈貓。
其餘六名隊員,也都是四十五級以上的魂宗,而且清一色的強攻系和敏攻系,沒有輔助和控制。
“典型的星羅風格。”大師分析道,“追求極致的攻擊,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他們的戰術通常很簡單,戴維斯和朱竹雲正面強攻,其他人側翼包抄,一波流帶走對手。”
唐三在戰術板上畫圖:“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用控制拖慢節奏,用防禦消耗他們的銳氣,等他們急躁露出破綻,再一舉反擊。”
“戴老大,竹清,”唐三繼續說,“你們的任務是纏住戴維斯和朱竹雲,不需要擊敗他們,只要拖住,讓他們無法支援隊友。”
戴沐白和朱竹清同時點頭。
“胖子,你的鳳凰火焰從空中壓制,打亂他們的陣型,小舞干擾後排,嫋嫋和榮榮輔助全場,奧斯卡準備各種香腸隨時補位。”
唐三指了指自己,“我會用藍銀草控制全場,找機會……”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光:“解決除戴維斯和朱竹雲之外的所有人。”
戰術制定完畢時,天色已暗,眾人各自回房調整狀態,但戴沐白和朱竹清沒有離開。
兩人並肩坐在訓練場的臺階上,看著武魂城的夜景。
“竹清,”戴沐白輕聲說,“如果明天我們贏了,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史萊克嗎?不回星羅,就在天鬥,在史萊克學院,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朱竹清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沐白,你知道的,星羅皇室不會放過我們,只要我們還活著,只要我們還擁有武魂,就不可能擺脫星羅皇室和朱家。”
“無需擺脫,碾碎便是,他們視我們為獵物,我們便做那持刀的獵人,這天地間,生死由我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