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玉小剛、秦明三人走了進來，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弗蘭德的臉上，他的臉色，很難看，鐵青著臉，眉頭緊鎖。
馬紅俊的酒瞬間醒了，戴沐白放下酒杯，站起身：“院長，怎麼了？”
弗蘭德沒有說話，只是擺了擺手，秦明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玉小剛面無表情，但目光深處，也帶著一絲凝重，包間裡的氣氛，陡然變得壓抑起來。
唐三和月嫋嫋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唐三微微皺眉，看向玉小剛。
玉小剛對上他的目光，微微搖了搖頭。
示意——不要問。
空氣安靜了幾秒，弗蘭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吃完了就回去休息吧。”說完，他轉身離開。
秦明看了眾人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玉小剛走在最後，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八個學生。
“好好休息。”
門關上了。
包間裡一片安靜。
馬紅俊嚥了口唾沫，小聲問：“發、發生甚麼事了？”
沒有人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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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店回來後，夜色已深。
史萊克學院的操場上靜悄悄的，八個人跟在弗蘭德和玉小剛身後，走向辦公室。
沒有人說話。
因為弗蘭德的臉色從飯店出來就沒好看過，那股壓抑的怒氣隔著好幾步都能感覺到。
馬紅俊幾次想開口問，都被戴沐白用眼神制止，辦公室的門推開，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簡陋的房間。
弗蘭德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玉小剛站在他身側，秦明沒有跟來，說是先回酒店了。
八個人站在屋裡，氣氛沉重得像壓了塊石頭。
“都坐吧。”弗蘭德開口，聲音有些啞。
眾人各自找地方坐下，唐三和月嫋嫋並肩坐在靠牆的長凳上，小舞靠在月嫋嫋身邊，馬紅俊難得安靜地坐在一旁。
弗蘭德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剛才秦明找我，說了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八個人的臉。
“天鬥皇家學院，想讓我們史萊克併入過去。”
“甚麼？！”戴沐白第一個站起來，“併入天鬥皇家學院？”
弗蘭德抬手示意他坐下。
“聽我說完。”
戴沐白咬牙坐下，但臉色很難看。
弗蘭德繼續道：“不是真正的合併，史萊克還是史萊克，只是借用天鬥皇家學院的場地和資源，他們可以給我們提供修煉所需的一切。”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而且，他們會給我們一個參加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名額。”
空氣安靜了一秒。
奧斯卡嚥了口唾沫：“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
玉小剛點點頭：“那是大陸最高階別的魂師比賽，只有各大學院最優秀的隊伍才能參加，如果能在大賽上取得好成績，對你們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寧榮榮小聲問：“那……條件是？”
弗蘭德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條件是，我們必須代表天鬥皇家學院出戰，以天鬥皇家學院的名義，參加大賽。”
眾人沉默了。
代表天鬥皇家學院出戰？那史萊克呢？史萊克的名字呢？
馬紅俊忍不住道：“那我們史萊克算甚麼？”
弗蘭德沒有說話。
玉小剛接過話頭：“史萊克還是史萊克，你們還是史萊克的學生，只是在大賽上，你們要穿天鬥皇家學院的隊服，代表他們出戰。”
他頓了頓，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我知道你們心裡不舒服，但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史萊克的資源有限，支撐不起你們接下來的成長，更何況史萊克學院並沒有參加全大陸高階魂師精英大賽的名額，而天鬥皇家學院能提供的東西，是史萊克給不了的。”
他看向弗蘭德：“這也是讓史萊克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的機會。你們在大賽上表現越好，史萊克的名聲就越響亮。”
弗蘭德沉默了很久，終於，他抬起頭，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
“秦明的提議我同意了。”
八個學生齊齊看著他。
弗蘭德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甘，也帶著一絲釋然。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走得更遠。”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說話，小舞的眼眶有點紅，但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馬紅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戴沐白握緊拳頭，又慢慢鬆開，唐三和月嫋嫋並肩坐著，都沒有說話。
弗蘭德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一週後，秦明會帶我們去天鬥皇家學院。”
他頓了頓。
“這一週，給你們放假，好好休息，一週後，前往天斗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都回去休息吧。”
八個人站起身，慢慢走出辦公室。
臨出門時，唐三回頭看了一眼，弗蘭德站在窗邊，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獨的影子。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沒人說話，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一切都那麼熟悉。
這幾個月來，他們在這裡流過汗、流過血、也流過淚，被趙無極揍過，被大師罰過，在鬥魂場拼過命。
這裡破破爛爛，甚麼都沒有，但這裡是史萊克，是他們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地方。
小舞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那間辦公室的方向，“胖子，”她忽然開口，“你會想這裡嗎？”
馬紅俊愣了愣，然後點頭。
“會。”
戴沐白站在朱竹清身邊鄭重開口：“不管走到哪兒，史萊克都是我們的根。”
寧榮榮靠在朱竹清肩上，輕聲說：“我會想這裡的一切的，雖然訓練很累，雖然宿舍很破……但這裡很好。”
奧斯卡站在她身邊，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唐三和月嫋嫋走在最後。
月嫋嫋看著那些熟悉的一切，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在想甚麼？”唐三輕聲問。
月嫋嫋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說，“在想不管去哪兒，只要你們都在，就好。”
唐三看著她，他握緊她的手。
“我們都會在。”
前面，小舞回過頭喊他們。
“唐三！嫋嫋！快點！”
馬紅俊也在喊：“別膩歪了！回去睡覺！”
戴沐白笑著罵了一句甚麼。
月嫋嫋和唐三對視一眼，都笑了。
“走吧。”他說。
“嗯。”
兩人加快腳步，追上前面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