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是下毒,也沒必要下情藥,本來今晚就他要赴凌夜的約。
那能是甚麼?
甚麼會對凌夜有益,還不至於喝了以後讓他發現。
雲昭想不到答案。
溫慕聽完凌夜的話,就自動代入了某些下毒陷害的宮鬥劇,他騰地站起來,臉色陰沉地看著在淵斥道:“在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雲昭喝的水裡動手腳!也不看看他是誰的人!”
“我沒有……”
在淵一副被誤會的驚慌神色,視線亂飄,被溫慕罵,更是手都在抖,“我就在雲昭喝的那杯水裡放了一小塊糖冰……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
在淵顫抖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布袋癟癟的,裡面只剩下兩小塊淡黃色的晶塊。
在淵解釋道:“我在村裡逛,就找準備辦喜事的人家要了一點糖冰。”
冰糖麼?
溫慕狐疑地眯起眼,“你沒說實話。為甚麼就只給雲昭的杯子裡放,其他人不放?”
在淵頓時緊張地嚥了下口水,說話還有點結巴,“我……我看見雲昭他偷偷吸一串紅的花露,就以為他喜歡甜的……”
說到這,在淵的臉頰還有點泛紅,彷彿想到雲昭咬住那串紅花時的情景,“就……就是,想給他一個人放。”
他左右看了下,似乎想要在屋裡找到證據,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溫慕知道一串紅是甚麼,就是長得像小鞭炮的花,鬼谷裡也長著不少。
他看了眼雲昭,小聲問道:“你真偷吃花露了?”
雲昭想了想,無奈道:“不算偷吃。”
早上飯後,林婉將割野菜時隨手採的幾株一串紅放到桌子上,打算搗碎做成外敷的藥泥。
他也就隨手摘了一串紅花,好奇秘境裡的花汁與外面是不是一個味道。
吸了一口後,發覺很甜,心情很好地又摘了一朵咬住。
溫慕撇了下嘴,看著在淵道:“我還是不信,都是你的藉口。你就是想害雲昭。”
“不信的話……”
在淵伸手去拿凌夜面前的水杯,耷拉著眉頭,心裡在狂罵凌夜壞事,“那我現在就把這杯水喝了,來證明我沒有動手腳。”
溫慕道:“若你提前吃了解藥,現在喝了能證明甚麼?”
蕭融融猛地咳嗽了聲,就差舉起手,表示她要插個嘴,“那個……我有點話要說。”
溫慕看向蕭融融,面色不悅,“你要替他說話?”
“不是替他說話,就是在淵他有難言之隱……”蕭融融不敢說在淵在暗戀雲昭,努力解圍道:“他不可能想害雲昭,真的就是想討他的歡心。”
“你怎麼確定?”
“我知道點內情。”
蕭融融尷尬地捏了下手指,“一點點的少年心事。在淵他私下裡崇拜雲昭,覺得他哪哪都好……所以才會在水杯裡放糖。他真不會想害雲昭的,你們別誤會他。”
在淵感激地看了蕭融融一眼。
溫慕還是不想相信,他總覺得有些蹊蹺。
“真是這樣麼……”
雲昭輕聲道:“就當是如此。”
在淵既然找到託辭,肯定不會說出自己真正的目的,至於放了甚麼,也絕不會說。
凌夜伸手,將面前的竹筒水杯扔到地上,接著站起身。
在淵下意識地想後退。
凌夜面無表情地看著在淵,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響。
在淵疼得悶哼一聲,往後踉蹌了半步,臉頰變紅,赫然留下一個巴掌印。
“你打我?!”
在淵咬住後槽牙,不服瞪向凌夜。
他真是好心餵了狗,攤上這麼能壞事的黑桃花。
明明事情都解決了,現在卻打他。
凌夜沒有說話,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溫慕完全被這一巴掌打得驚住,他眨巴了下眼,趕忙坐下。
凌夜攥了下拳,若不是顧及溫慕在,他就要在淵現在就跪下認錯,將想做的事告訴他。
他分明警告過在淵,不要對師兄出手。
凌夜垂下眼眸,將袖中寫好的紙條放到雲昭的手邊,“我……在這裡等你。”
接著,他轉身往屋外走,路過在淵時,才冷冷開口:“跟我出去。”
在淵捂著臉,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朝蕭融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他又神色複雜地看向雲昭,彷彿有許多話想說。
在淵轉過身,快步跑向門外,跟上凌夜的腳步。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雲昭才收回視線。
“奇怪。”
溫慕嘟囔了句,搞不明白凌夜和在淵的關係。
不是一夥的麼,怎麼窩裡鬥呢?
雲昭拿起桌上疊好的紙條,展開看了眼,泛黃的紙張上兩行血色的字跡格外顯眼。
溫慕好奇地湊去看,“好傢伙,你師弟不會找不到墨,直接用血寫的吧?”
“嗯。”
雲昭鼻尖能聞到紙條上的血腥味,眼前浮現凌夜坐在桌邊,邊咳血邊寫字的畫面。
“是個狼人。”
溫慕在心裡嘖了聲,有點慶幸自己是在秘境中作死。
若是在秘境外,凌夜不受規則限制,那肯定直接開大,魔紋上身與他打一架。
溫慕小聲問道:“等會你真去嗎?”
“去。”
雲昭比任何人都想徹底消掉他身上的淫紋。
“多久才能回來啊?”
溫慕還是有點擔心,倒不是怕被戴綠帽子,而是怕凌夜因為他的存在,把內心積累的苦悶都化作力氣。
對雲昭做的太狠。
和閻肆當初對他一樣,三天三夜,三更半夜,做好久好久怎麼辦?
萬一閻肆在這個期間突然冒出來,又想要逼他回神界,生死局決鬥,亦或是想要戳他屁屁咋辦?
光是想到後者,溫慕就覺得心慌意亂。
雲昭抓住溫慕的衣袖,能猜出他小鳥瓜子在想些甚麼,“不會太久,你拿好天琅的心,在這安心等我。”
“希望他不行,早點萎。”
溫慕默默地用手在桌子上畫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