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凌夜進屋,溫慕的神色就變了。
從原本的悠然自得變得警惕,就像是小刺蝟一樣豎起全身的刺,隨時準備戳人。
凌夜冷著張臉,淡淡地看了溫慕一眼,就沒有再與他對視。
“來得挺巧,我們剛開始吃呢……”蕭融融擠出一個尬笑,生怕兩人在飯桌旁打起來,“凌夜殿下,你是剛睡醒嗎?”
凌夜輕輕地“嗯”了聲,停在桌子旁。
他身形高挑,只是站定在那,就自帶一股壓迫感。
影子被火光拉長,落在桌面。
蕭融融猛地低下頭,盯著眼前小碗裡擠著的三個饅頭。
在心裡給它們起名:昭昭、慕慕,夜夜。
哦,還有個沒在碗裡的淵淵。
溫慕拿起筷子,慢悠悠地給雲昭夾了個菜,才意有所指地開口:“既然是來吃飯的,就自己找個地方坐下,別傻站著。”
凌夜眸光暗了暗,沒有說話。
沒有多餘的板凳,也沒有他想坐的位置,溫慕這話是成心要他難堪。
溫慕見凌夜沒搭理他,又輕哼了聲,“沒禮貌。”
林婉見氣氛不對,也不知為甚麼新來的紫眸青年會一副對凌夜不爽的神情,她趕忙站起身,想將自己的位置讓給凌夜。
“我之前吃了點,不太餓,神……”
險些喊出神君大人,林婉連忙改口,“凌夜,你不介意的話,就坐我的位置。”
“娘,你快坐下!”在淵端起自己的碗,笑著按住林婉的肩膀,“哪有你讓座的道理,我從小就喜歡站著吃飯,讓他坐我這裡吧?”
小寶確實從小吃飯不老實,沒好好坐在桌子旁過,每次都要她追著餵飯。
林婉張了張嘴,還想說話,就被在淵拉著重新坐好。
在淵站起身,一手端碗,讓開位置。
他的座位在雲昭的左側。
在淵邀請道:“殿下,請。”
凌夜看了在淵一眼,才微微點頭,走到位置坐好。
從凌夜進屋到落座,雲昭都不曾看過他一眼,彷彿不在意他的存在。
並非是他想如此,而是溫慕自從凌夜進了屋,就一直在踩他的腳,不許他說話。
“嗯嗯……”
蕭融融清了下嗓子,瞥著凌夜懷裡抱著的天琅,沒話找話說,“天琅還在睡啊,怎麼不把他放到床上再過來,這樣抱著多麻煩。”
凌夜單手抱著天琅,另一隻手接過林婉遞給他的筷子,“我答應過他,不會離他太遠。”
蕭融融本以為凌夜不會理她,卻立馬得到回覆,莫名地有點小激動。
凌夜的聲音,像本人一樣清冷,有微許的低啞,落進耳朵裡讓她感到酥酥麻麻的。
蕭融融聽得心裡美,難得凌夜與她說話,情不自禁地又多嘴了句,“你之前在屋裡休息,可能不知道,我們已經拿到天琅的心,等天琅醒來,就能物歸原主。”
天琅的心還是被放在瓷碗裡,被溫慕用一塊手帕蓋住。
此時那個瓷碗就放在雲昭的手邊。
“還有啊,天琅的身份不簡單,他是這秘境的主人,以前是十二古神之一,是你的老祖宗啊……”
蕭融融說到這,看著凌夜懷裡昏睡的小小天琅,嘴角就止不住上揚,忍不住笑。
凌夜神色沒有變化,“這些,我都知道。”
“啊?”蕭融融訝異地眨了下眼,“……你偷聽我們說話?!”
除了這,她真想不到凌夜怎麼會知道。
凌夜抿了下唇角,“是你嗓門太大。”
他聽力極好,隔了一扇門,也能清楚聽見蕭融融激動的聲音,不想聽到都難。
“我沒有……”蕭融融尷尬地捂著了下嘴,她看完筆記,就情緒不受控,可以說是滿腔怒意,聲音確實大了點。
後來又從溫慕口中得知天琅的身份,難免咋乎,提高音量。
就在此時——
溫慕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他也不去撿,無辜地拽了下雲昭的袖子,道:“筷子髒了。昭昭,你餵我。”
雲昭:“……”
他的腳還在被溫慕踩著。
蕭融融頓時不敢說話,裝作無事發生,悶頭喝了一大口米粥。
雲昭笑了笑,很配合地道:“好,你想吃甚麼?”
溫慕隨手指了下凌夜面前的那盤蘑菇小青菜,“綠綠的,很新鮮,我想吃。”
雲昭夾了個片青菜葉,手掌託著,喂到溫慕的嘴裡。
他們倆坐得很近,如此姿勢,手臂相碰,看起來就親密。
溫慕咬住青菜葉,慢慢咀嚼著,又隨手指了個菜。
雲昭輕聲道:“你素來不愛吃青菜,今日怎麼想吃?”
溫慕不動聲色地瞥了凌夜一眼,回道:“還不是某某不識趣,非要黏著你不放。我看見綠色就煩,不如吃掉。”
雲昭:“……”
雲昭不知道該怎麼接,默默地舉著筷子,將一塊肉片懟到溫慕嘴前,堵住他的嘴,“先吃飯。”
林婉聽得迷惑,起身想去拿對乾淨的筷子過來。
凌夜捏緊手裡的筷子,垂眸看著眼前的那盤青菜,很想把它倒溫慕頭上。
可若他做了,師兄會生氣,只會讓他更難堪。
凌夜抬手夾了個小青菜,放入自己的口中用力咀嚼。
在淵俯身撿起掉落的筷子,大步走到屋外,很快取了個副乾淨的筷子回來。
溫慕還在享受雲昭的喂菜服務,就見在淵將一對筷子放在了他的飯碗上。
“乾淨的。”在淵輕聲道,笑得人畜無害,“神君大人,看看能不能用?”
在場的人裡只有溫慕能用術法,淨塵訣清潔筷子是輕而易舉的事,可偏偏他裝不會,還藉機跟雲昭撒嬌。
在淵不傻,溫慕這是在給凌夜下馬威,逼凌夜失態。
溫慕拿起筷子,在手裡轉了圈,笑眯眯地道:“能用是能用,但我這人懶,現在不太想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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