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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230幕 惡行

2026-04-21 作者:辰二十一

雲昭垂眸,看著懸浮在掌心之上的心臟,本能地感到一絲敬畏。

——這顆心臟,果真是開啟秘境最關鍵的鑰匙。

雲昭問:“你能控制它嗎?”

溫慕搖了搖頭,“不能,它現在就像是已被契約的神器,除非強行破開表面的禁錮術法,否則根本控制不了。”

說到這,溫慕笑得有點憨,“你知道的,我不擅長複雜的術法。”

他能看到複雜的符文如一根根警戒線交錯纏繞,將那顆心密封在其中。

這是神力形成的契約。

相當於奧數題裡最難的那一道,要用複雜的公式來處理,光是計算過程都能寫一大張紙,根本不是他一個學渣能想明白,解得開的。

“我懂。”

雲昭也就是隨口一問。

溫慕會的法術都跟他演示過,除了刻在腦子裡孔雀一族的傳承術法,會得確實不多。

稍微難點的攻擊法術,只能使出原本的五六分力。

為此,他還專門寫了個法術學習手冊,幫溫慕去熟悉一些常用法術。

只是溫慕性子懶怠,還沒練到兩個時辰,就不願意繼續,不是腰疼就是手痛,渾身都不舒服。

雲昭也不能逼他繼續練,很多時候,都是哭笑不得地被溫慕勾著肩膀,一起到鬼谷外面閒逛。

天琅的心,沒辦法放進溫慕的空間。

溫慕取了個平日他用來喝水的粉紫色瓷碗,把心放了進去。

雲昭拿著瓷碗,跟溫慕一起往回飛。

“話說,赫連珈琉跑哪了?不會知道我要來,故意躲起來吧?”溫慕突然道。

雲昭道:“她很機靈,也很有心機。藏到暗處觀察,比直接露面,挨你一頓打罵,更容易隱藏身份。”

溫慕感慨道:“確實啊,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她是你師弟的人。”

一個森靈族如花似玉的美人,認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少年為主,還忠心耿耿進了秘境,連生死都置之不顧。

誰聽到都會覺得詫異。

“你這三個師弟,個個不是省油的燈,一天到晚,真是閒的。”

溫慕撇了下嘴,盯著雲昭乾淨利落的側顏,輕聲道:“情情愛愛,哪有吃喝玩樂有意思,對吧?”

雲昭轉過臉,對上溫慕的目光,揚起唇角,“我亦如是想。”

溫慕呆愣地看著雲昭的笑臉。

那如玉的臉上綻放笑顏,濃墨似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發光,笑意清淺生動而惹得他不由……心跳變緩。

昭昭在他面前笑,也不是一次兩次。

不過之前都是頂著半張醜臉。

現在面對面,還真是讓人怦然心動啊。

溫慕的喉結輕輕滾了下,不自覺地避開雲昭的目光。

地面上,蕭融融忍不住對空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快下來,別在那眉來眼去的。

溫慕帶著雲昭往下飛,發現院子多了兩張陌生面孔。

“怎麼多了兩個陌生面孔?他們誰啊?”

雲昭定睛一看,院落裡除了在淵,還跪著個頭發發黃的少年。

——石頭。

之前得知村裡人用天琅的血肉治傷,石頭不願相信,發瘋般地跑走,現在卻又找來了。

“站在蕭融融旁邊的是我與你說過的傘靈在淵,另一個是村裡的孩子,叫石頭。”

“石頭,這名字起的可真隨便。”

雲昭一落到地面,還沒來及開口,蕭融融就激動地看著他手裡的瓷碗,“這就是天琅缺失的心啊!有了它,我們就能出去了!”

跪在地面上的石頭,聞聲也抬起臉,看向那顆心。

“一切都是真的。”

石頭渾身顫抖,想哭卻流不出淚,只覺得心如死灰。

雲昭看向石頭。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臉上落著青紫的掌印,眼睛都哭得紅腫,眼下都泛著一圈黑,顯然捱了打,又一天一夜沒有睡。

石頭手裡攥著一本皺巴巴的薄本,像是呈上罪證一樣,他顫抖著嘴唇,將它舉到雲昭眼前。

“我們對天琅做過甚麼,都記在……上面。”

雲昭將瓷碗遞給溫慕拿著,接過那本泛黃發舊的筆記。

“我也瞧瞧。”溫慕探過腦袋,跟蕭融融一起好奇地看筆記內容。

這本筆記的主人,寫字時手一直在抖,文字歪歪扭扭。

大概內容是——

天琅來到村子的第十年。

天降大雪,連下十餘日,一直不停。

村裡能吃的東西都被分食乾淨,他們飢寒交迫,只得聚在山洞裡絕望地等死。

年邁的老人最先死去,接著是體弱的婦人……

只有一個年幼的男孩不受影響,依舊在村子裡跑來跑去,還會來找孩子們陪他玩。

那個男孩就是天琅。

山洞裡有兩個膽大的男人,在男孩過來的時候,用棍子用力敲暈了他。

人餓的時候,甚麼都想吃,甚麼也都敢吃。

文字記錄到這裡便寫不下去,開始變成圖。

囚籠裡關著年幼的男孩,一群飢腸轆轆、臉頰瘦削的人跪在囚籠面前,似在祈求神明。

籠子被開啟。

年幼的神明迷惘地爬出來,卻被眾人圍住,有的用利器劃破他的身體,拿碗等血,有的張嘴就去咬……

年幼的男孩害怕地後退,想要逃離,卻被體型高大的男人拿柴刀直接砍掉了頭。

頭身分離。

頭顱滾到地上,被人踢到一旁。

有人興奮地在喊:“快、快!他死不了!”

男孩的軀體成為眾人的食糧,直到四肢被割去血肉,只餘下森森白骨,再也流不出一滴血。

眾人才如夢初醒,停下進食。

筆記的主人,將其稱為第一次的“聖餐”。

亦是,聖子對他們最初的賜福。

喝血食肉的村人活了下來,有力氣到山谷外尋找食物。

可在極寒的大雪裡,根本尋找不到足夠的食物,飢餓依舊持續著。

被砍斷的頭顱重新被接到了男孩的身體上,被吃掉的血肉開始緩慢地生長,沒過幾日,男孩便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男孩害怕村人,卻被困在鐵籠裡,無法逃脫。

在漫長的雪季結束前,與之前一樣的聖餐持續著。

高大的男人成了村長,他高舉著鈴鐺。

鈴鐺聲響,飢餓的村人便聚集到男孩的身前。

為了不讓男孩反抗,怕他逃走,每一次都會有人砍下男孩的頭顱。頭顱不再被踢到一旁,而是擱置在木桌上。

村裡人感謝地跪拜,開始將男孩稱為“聖子”。

因為聖子的存在,村子裡的百餘人熬過了惡劣的饑荒季。

從那以後,天琅便不再開口言語,也不會流淚,習慣在鈴鐺響起時,蜷縮著身體,閉上眼眸睡去。

筆記記錄到這裡,就草草結束。

至於天琅甚麼時候被挖了心,這個筆記裡並沒有記錄。

手記的最後一頁,筆記的主人用鮮血寫了一段話:

——我們本該死在那個雪季,託聖子的福,行屍走肉活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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