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娥心情複雜,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險些想衝回去找羅澤,把他下面給切掉!全切掉!
混蛋傢伙!
未分化的鮫人都敢睡,是腦子壞了嗎?!
羅娥根本無法冷靜,眼前甚至浮現江流徹底分化成女鮫人的畫面。
披散在肩頭的長髮,比現在更加柔美的五官,泫然欲泣地咬住唇瓣。
褐膚綠眸的美人,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她家少主抱著站在巨人骨骸的肩膀處。少主如血般的長髮隨風飄動,唇角掛著輕佻的笑意。
之後,他們會有個長著魚尾的漂亮娃娃,娃娃會朝她伸出小手,咯咯笑……
羅娥猛地閉上眼,止住自己的胡思亂想。
因為情緒波動,她披散在身後的紅色長髮都變得像水藻般彎曲。
怎麼會這樣!
羅娥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鮫人族的天才少主,會被她家的紈絝少主搞大肚子啊!
“我去找羅澤,也是想對他坦白此事。若是……他不願讓我留在身邊,我也不會強求。”江流平靜地補了一句。
他看著羅娥驚慌失措的模樣,內心不由覺得好笑。
越是自作聰明、多疑多慮的人,越容易相信些經不起推敲的謊言。
他可甚麼沒說,就以為是真的。
真好騙呢。
“我告訴你!”
事已至此,羅娥沒有不說的理由。
她不說,對江流也太殘忍。
萬一江流突然想不開,服用棄靈花液殺掉這個孩子,返回鮫人族,繼續當他的少主……
事關未出生的小生命,羅娥連忙道:“少主他往東側的血楓谷去了,打算在那裡歇息半日。血楓谷的谷主與我們族長交好,會幫忙掩蓋巨人骸骨的蹤跡。”
“多謝,我現在就去找他。”
“江流少主,別急,注意點身體……”羅娥忍不住關心了句。
江流頷首,轉身時,眸色才漸漸變深。
血楓谷,再往前,會路過——孤光村。
魔界擅長治命救人的玄醫族,就居住在那裡,也是江樂瀾跟他說的,羅澤未婚妻所在的地方。
怎麼會這麼巧?
羅澤剛拿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未婚妻做理由,要與他兩清,現在就跑去找她?
是在成心氣他麼。
好,很好。
江流匆匆朝東方飛去,內心盤算著十幾種懲罰羅澤的方法。
敢和他兩清,想得美!
他可沒玩膩。
……
羅娥見江流遠去,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轉身繼續朝湖中心飛去,意欲進入秘境救人。
那時,劍修的弟子突然擋在她面前,大聲勸告。
“美人姐姐,不能進去啊!!你現在進去,毫無意義,只會讓自己置身險地,成為負累,是下下之策。”
“秘境內不知過去了多久,或許十天,或許十年……等他們出來了,說不定你還困在其中。”
“與我們一起在這裡等,才是上上策。”
“你千萬別下去,我還有事想找你打聽呢……”
羅娥本不想理睬這少年仙族的言語,可她揚起骨鞭,餘光瞥見不遠處那位斬神的劍修,默默又垂下手臂。
她想做的事,被不相關的人接連阻攔,莫名的不順。
若執意去做,結果一定很壞。
羅娥決定再等等,伺機而動。
她遮住面容,待在沉星湖畔,一直待到了現在。
羅娥遙望著沉星湖的中央,目光落在盛煜安俊挺的背影,她不清楚他在等甚麼,只知道一定是與破解秘境相關的東西。
“再等一天。”羅娥在心裡暗暗發誓。
若是一天內,凌夜殿下的師兄還無動靜,無論如何,她都要進秘境。
——
【羅娥:我們修羅族的女人,自是誰也不怕的!】
【很久之前答應大家的羅娥人設圖,還有與珈琉的雙人圖。書圈有很多寶寶畫的同人圖,大家也可以去看~】
——
秘境內,時間再往回倒上些。
離開建在山洞中的“聖壇”,雲昭一行人原路返回村落。
黑夜中的村子不似來時安靜,隱約能聽到鬧哄哄的吵鬧聲,夾雜著女人急切又慌亂的喊叫聲。
不遠處的土牆後。
“小寶!你們誰見到小寶?告訴我好不好?”
“是不是你們,你們偷偷帶走小寶,藏在哪了?!你們說啊!”
“葉向海在哪,我要見他!!他要害死我的小寶……”
女人一會兒哀求,一會兒瘋癲地怒吼,瘦弱的身軀被一個村裡男人重重推倒在地。
男人怒斥道:“林婉,大晚上你發甚麼瘋,我們哪知道你兒子在哪?”
“別理她,和她兒子一樣也瘋了吧。”
被吵醒的五六個村裡人,嫌棄地瞥著摔在地上的瘦女人。
“看到她就晦氣,自家男人被她害死,還生了個傻兒子,今晚怕是要害我們也做噩夢。”
“讓她鬧下去也不是辦法,直接把嘴塞住,別讓她繼續吵……”
瘦弱的女人聽到他們的言語,抓住落在地上的鐵鍬,連忙站起身,畏怯地朝後退。
有人嘀咕道:“族長不知道去哪了,也不來管管。”
臉上有疤的男人隨手從桌子上拿過一塊擦桌子的抹布,“先塞住嘴,別讓她吵吵,孩子被吵醒,我家婆娘又要哄半天。”
他嫌惡地瞥了眼還在不停喊“小寶”的女人,女人臉上髒兮兮,沾的不知是甚麼汙垢,“碰她老子嫌手髒,你們誰去?”
聽到動靜趕來看熱鬧的村裡人聞聲,互相看了眼,都有些不情願。
“嘖!”
就在此時,土牆上傳來一聲重重的嘲弄聲。
“既然嫌髒,那這手就剁了吧!”
村裡人甚至來不及開口,就見平日被他們稱為傻子的少年“宋阿寶”從土牆上躍下,一道黑影隨之被他甩向臉上有疤的男人。
“啊啊啊!我的……手!”
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拿著抹布的手被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刀從手腕處劃斷,血湧不止。
一切發生得太快。
眾人皆是一愣,藉著煤油燈昏黃的光線,目光落在刀疤男血淋淋的斷手處,才神色大變,恐慌地遠離站在林婉身前的少年。
“他,他是宋阿寶?”
他們恍惚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來人正是在淵,聽見林婉的喊叫聲,他就趕忙跑過來。
林婉半夜睡醒,見他不在,才會急著出來找他。他借了宋阿寶的身體,就要替他做好林婉的兒子。
在淵看向林婉,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大聲道:“娘,我在這。”
“小寶……”林婉從驚愕中回神,眼眸溼潤落下淚來,她腿一軟,手中的鐵鍬鐺地落地。
在淵趕忙伸手扶住林婉。
林婉抹了下眼淚,緊緊抱住在淵,哽咽道:“你去哪了?!娘見不到你,要急瘋了……我的兒,還好你沒事。”
不遠處,被斬斷手的刀疤男慘叫後,看著落在腳邊的斷手,臉色難看到抽動,他咬牙道:“宋阿寶!是你乾的?!”
到現在,他都不相信傻子宋阿寶會突然冒出來,還用刀斬斷他的手。
在淵安撫地拍了拍林婉的後背,才側過臉看向刀疤男,冷漠地勾起唇角:“是啊,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