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讓你來找我?憑甚麼啊。”
蕭融融不滿地嘖了聲,鬱悶道:“這三天沒一個人來找我,無聊死了,出去逛你們村裡的人也都遠遠躲著我,害得我連吃三天的小土豆,都要吃吐了!”
石頭道:“三爺跟村裡人說你們是外來的,會傷害我們,所以……村裡人才不敢來找你。”
“那你怎麼敢來?就不怕我打你啊。”
蕭融融故意舉起拳頭,一臉惡相地對石頭說話。
“我不怕。”
石頭咧嘴笑,“實在想見你。”
他這三天一直想偷偷來,但葉三爺讓葉九枝盯著他,就沒辦法過來。今日趁著葉九枝肚子疼,他才順利翻出家門。
“想見我……”
蕭融融狐疑地瞥著石頭燦爛的笑臉。
分明覺得這傢伙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我可比你大一百多歲,比你太奶都要大,別對我起不該有的心思。”
石頭:“……”
蕭融融不提還好,一提就讓石頭感到想哭。
有的人看著挺年輕,結果卻比他太奶都大。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石頭低下頭,把懷裡包的嚴實的包裹,遞給蕭融融:“有肉乾,還有我三娘做的饅頭。”
蕭融融接過包裹,朝石頭笑了笑,“多謝了啊。”
石頭見她笑,便也忍不住咧嘴笑。
在他們身後。
雲昭拄著木劍,慢騰騰地走到院中的樹下坐好。
石頭瞥了眼雲昭,湊近蕭融融小聲問:“他身體是不是不太好,還是落入秘境的時候受了重傷,怎麼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別瞎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融融無語地擺了擺手。
石頭往屋裡瞄了一眼,又問道:“跟你們一起來的,那個金髮的哥哥怎麼不在啊?”
“他啊。”蕭融融睜眼說瞎話,“他昨晚沒休息好,現在還在屋裡睡著呢。”
“哦哦,他真能睡。”
院裡一堆東西,很是礙事。
蕭融融乾脆靠著圍牆,邊啃饅頭,邊同石頭繼續閒聊。
聊了一會,石頭看著院子裡的鍋碗瓢盆,突然道:“你們今天還走嗎?要不留在村子裡吧?”
他捨不得蕭融融離開村子,還想從她口中知道更多魔界的現狀。
“今天應該不走……”
蕭融融看了眼樹下,雲昭正背靠著樹閉目養神,額心被抹額擋住,長髮披散在身後,看著就很養眼。
她輕聲道:“我們應該還會再待幾天。”
石頭高興地點了下頭。
族長說村子裡不養外人,蕭融融既然要留,那以後肯定不許她走。
“天琅怎麼也不在?今早我還聽到李大娘說要來找他……”
蕭融融聽他提天琅,忍不住咬了一大口饅頭,含糊道:“不知道啊,今早就沒看到他,可能偷溜出去了。”
“偷溜出去?”
石頭皺了下眉,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
進村的入口,三天前就被族長派人封起來,天琅就算偷溜出去,也沒辦法離開山谷。
“石頭,你剛才說李大娘要來找天琅,為甚麼要找他啊?”
蕭融融故作好奇地問。
石頭隨口道:“李大娘的小女兒今早被山雞啄破眼,流了好多血,說是成了瞎子,她就想找聖子求福。”
蕭融融詫異道:“找天琅求福,眼睛就能好了?”
“對啊,只要找聖子祈福,身上的傷痛就會消失。”
石頭摸了下鼻子,“其實我也不信,但村子裡受過傷的人,只要找聖子,第二天就活蹦亂跳的。我記得三年前,村口的鐵柱外出狩獵被豺狼咬斷了腿……他拎著自己血淋淋的腿回來,被人抬著去找聖子祈福。”
“然後他的腿就好了嗎?”
蕭融融忍不住看向樹下,剛好與雲昭對視。
——難道這就是天琅帶給村子的好處?
“嗯,神吧,後來我見到鐵柱,他被咬斷的腿就接回身上,雖然走路有點跛,但人沒事。”
“啪!”
蕭融融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
“你幹嘛打自己?”石頭愣了下。
“我當你在騙我。”
蕭融融摸著臉,臉頰上的疼痛讓她徹底確定了村裡人傷害天琅的事實。
“聽著確實像在騙人,但我發誓,都是真的。”石頭抬起手許諾,“只要你留在村子,以後就會知道。”
蕭融融問:“我信你,那你知道天琅是怎麼治好他們的嗎?”
石頭微微搖頭:“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甚麼傷,也沒跟著狩獵隊外出過,沒機會找天琅祈福。以前我問過那些人,聖子對他們做了甚麼,他們也都不說,還讓我別問,神神秘秘的。”
蕭融融摸著腰側的木牌,道:“石頭,你把這些告訴我,沒事嗎?”
“能有甚麼事,你都要留在村子裡,以後肯定知道。”
石頭看著蕭融融泛紅的臉頰,有幾分心疼。
要不是比他太奶還大,他真想娶蕭融融做媳婦。
“說起來,今天好奇怪,隔壁院子怎麼這麼安靜。”
石頭指了下前方的院牆。
蕭融融納悶道:“哪裡奇怪?”
“這一片,除了你們,就住了他們一戶人家。”石頭挑了下眉,語氣有點嫌棄:“他們家有個小孩,生來就傻,平時瘋瘋癲癲,愛大喊大叫,吵得人不得安寧,才會被村裡人趕到這裡住。”
“今天我來了這麼久,卻沒聽到那邊有動靜,才覺得奇怪。”
蕭融融愣了下,確實想起他們到的那天,天都黑了,隔壁還有奇怪的聲音傳來。
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喊甚麼。
“確實奇怪哦。”
蕭融融小跑著到另一側的圍牆處,豎耳聽。
樹下,雲昭也看了眼院牆,他移開視線,垂眸看著手中握著的木劍。
在心裡想——
凌夜果然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