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被火燒,沒有心,斷肢能接上……還是個重瞳子,我怎麼感覺他能帶我們離開秘境。”蕭融融喃喃自語:“他要是認我做孃親就好了。”
凌夜不動聲色地掃了蕭融融一眼,只想直接封住她聒噪的嘴。
雲昭若有所思地道:“姑娘不妨試試看?”
蕭融融怔了下,點了點頭。
想做的事立馬去做,是她一貫的風格。就算雲昭不開口,她也會試試。
蕭融融想得很簡單。
若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重瞳子願意認她做孃親,那接下來她就專心哄誘他,提前體驗下當孃的感覺。
陪在重瞳子身邊,關心照顧他,讓他乖乖聽話。
如此,一定能離開秘境!
雲昭捏緊手中的竹節,一邊打量著小男孩,一邊隨手將地上散亂的枯枝聚合,讓地上的火堆燒得更旺點。
凌夜側過臉,模糊的視線裡映著雲昭的側顏,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甚麼沒說,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
夜風拂面,月亮較之前更是明亮,皎皎月光傾瀉在小男孩的身上。
他那身髒兮兮的長袍垂落在地,腦袋微微仰起,一對重瞳緊盯著凌夜的臉,怕凌夜拋下他離開,急得滑下淚來。
與之前剛出現時兇狠的模樣大不相同,此時此刻,他像是個被爹爹兇哭,委屈卻不敢說話的孩子。
“真可憐吶。”
蕭融融俯下身,笑眯眯地朝小男孩伸出手,語調格外溫柔:“你爹不認你,我認你,以後我當你孃親好不好?”
“你不說話,就當是預設了哦。”
“你先別哭了,孃親心疼。”
小男孩彷彿聽懂了蕭融融的言語,腳步突然停下,眸光流轉,一直看向凌夜的那對重瞳看向了蕭融融。
他舔去唇邊的血漬,腳步踉蹌著,開始朝著蕭融融的方向走去。
“他要過來了!”
蕭融融壓住雀躍的心思,眼看著小男孩離她越來越近。
她往前邁了一大步,提高了音量:“我是修羅一族的二少主,以後一定會對你好!”
可蕭融融話音剛落,就見小男孩臉上浮現了妖異的笑顏,滿是邪氣。
“嗯?”
蕭融融不解地看著小男孩,還未緩過神,就感覺眼前一道黑影撲來。
瞬息之間,小男孩單腳彈跳而起,如一頭餓狼飛躍到了她身前,朝她揮出了利爪。
蕭融融嚇得連忙後退,可是以她的身手,根本避不開小男孩的攻擊,反倒是被撲倒在地。
“你要幹嘛?!”
蕭融融劇烈地掙扎,嚇得嗓音都在顫。
小男孩單膝壓住蕭融融的小腹,毫不猶豫,俯身咬了上去。
他咬的是蕭融融的肩膀,咬得又深又狠。
蕭融融越掙扎,越想推開小男孩,小男孩咬得越用力。
蕭融融疼得嗷叫,話都說不清:“你是…狗嗎……鬆口!鬆口啊!”
她是想當娘,而不是糧。
小男孩緊咬不放。
“疼疼!你們愣著幹嘛,快點幫我……拉開他啊!”
“鬆口!鬆口!”
蕭融融仰著臉,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站著的凌夜,求救道:“他要……咬死我,你快……救我。”
凌夜根本沒心思管她,看都沒看蕭融融一眼。
蕭融融疼得噝噝噓氣:“凌夜殿下,你是他爹,你讓他鬆口……他肯定聽話,或者,你直接把他打暈!”
凌夜寒聲道:“我不是。”
蕭融融:“……”這重要嗎?
蕭融融簡直想大叫,“都這種時候了,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被咬。你們怎麼能看著一個弱女子,不,看著你們的新同伴被小怪物咬死!”
“你也不是。”
凌夜的聲音冷得滲人。
蕭融融懵了。
她苦喪著臉,轉過臉,一邊看向另一旁站著的雲昭,眼角有淚滑落,幾近嗚咽:“你幫我把他拉開,行嗎?”
雲昭垂下眼眸,搖了搖頭:“我若幫你,他會咬得更狠,直接發瘋。”
蕭融融急道:“那怎麼辦……”
總不能她就躺在地上,一直等這小怪物鬆口吧?
就算不疼死,也會流血而死吧。
雲昭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孩子他爹”:“凌夜。”
四目相對,凌夜瞬間知曉師兄的想法,勉強冷下聲,吐出一句:“鬆口。”
他話音落下,小男孩就像是收到了命令,猛地張開了緊咬在蕭融融肩膀的嘴,再看向了凌夜。
小男孩伸出舌頭,舔去唇瓣的血,一對重瞳直勾勾地盯著凌夜,“爹爹?”
凌夜道:“站好。”
小男孩呆呆地點頭,快速地從蕭融融身上離開,站在了凌夜身前。
蕭融融趁此機會,急忙雙手撐地往後退,站到了雲昭的身側,“哎,我算是明白了,這小怪物只聽凌夜的話,只願認他一人做爹,有沒有娘無所謂。”
“……看來是這樣。”
雲昭的聲音很輕。
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孩恐怕是察覺到凌夜對蕭融融的心思,想要討好爹爹。
——咬死讓爹爹不開心的人,那爹爹就會接受他。
蕭融融原本想說話,她有一大段的被咬感言想說,可是抬眸觸及雲昭的額心,便愣住了。
火光搖曳,紅印似血,趁著青年俊秀的臉,好似在額心綻放的三瓣花。
這是甚麼?
剛才分明沒有。
蕭融融狐疑地眨了下眼,再仔細看,依舊能看到那道紅印,“你額心……”
雲昭怔了下,也意識到自己額心的淫紋浮現,難怪從剛才起就覺得有點渾身無力。
凌夜抬手擋住了雲昭的臉,打斷蕭融融的話,“轉身。”
蕭融融哪敢不聽話,立馬轉身,“好好,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