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無心去管誰來了,只想快點擺脫惡劣的處境,離開這裡。
察覺到身後霧人的靠近,雲昭瞬間躍起,他伸直手臂,手腕上的紅色髮帶飛揚,快速纏向更高處的一處枝椏。
髮帶繞住樹枝。
雲昭單手懸吊在空中,轉身,沒有一絲的停頓,長腿橫掃,用盡所有的力氣,帶起一股勁風砸向了靠近的霧人。
唰!
修長的腿掃過霧人浮在空中的上半身,所過之處,霧氣繚繞。
那霧氣匯聚成的軀體一剎那被截斷,分成兩截,又快速匯聚,似被徹底惹怒了一般,猛地湧向了雲昭。
竟然沒有靈核驅動!
見鬼。
雲昭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被霧氣灼傷的眼眸幾乎睜不開。
他晃動著身體躲避,再放鬆手腕,藉助一瞬間的慣性,飛躍而出,想要跳到另一棵樹上。
然而,樹下站著的兩個霧人卻在此刻騰空而起,搖擺的霧氣藤條甩向了雲昭,要將他擊落。
情況很糟!
霧氣藤條觸碰到了雲昭的腳,一縷白霧竄出,鎖住了他的腳腕。
寒氣刺骨。
雲昭疼得一顫,本就不剩多少力氣,腳腕被這麼往下牽扯,整個人從半空中往下摔去——
“師兄!”
白霧之中,一道身影疾風般地躍起,手中長刀橫飛而出,瞬間貫穿了空中的兩個霧人,他伸出手臂攬住下墜的雲昭,緊緊地抱在懷裡。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寬厚胸膛,雲昭不必看清模樣,都知道接住他的是誰。
——凌夜。
雲昭暗暗地鬆了口氣,身體裡殘存的力氣像是消失了,任由凌夜攬住他的腰,落在地面。
“師兄。”
凌夜抬手接過飛回的黑色長刀,抱著他落地。
而被長刀貫穿的兩個霧人,扭曲著身體,眨眼身體潰散,化作白霧,消失在原處。
凌夜垂眸看向雲昭,他的左眼被梅玉憐抓傷,只能緊閉著,而右眼被霧氣灼痛,雖然依舊模糊,但依稀能看見師兄臉上未乾的淚痕,異常紅豔的唇瓣,還有凌亂敞開的胸前衣衫。
像是被人險些凌虐過,溼漉漉的、受欺負的可憐模樣。
凌夜抿緊唇角,內心似被荊棘纏繞,一陣刺痛,他輕輕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差一點就沒保護好師兄。
幸虧在淵引路,他才及時趕到。
可還是傷害了師兄。
另一個浮在半空中的霧人見有人敢搶他的東西,衝向了他們,本就高大的身軀又變大一倍,連身形都聚合成了猛虎形狀。
凌夜抬眸,握緊手中的長刀,斬向了撲向他們的霧人。
唰。
長刀沒入虎首。
眨眼間,霧氣匯聚而成的猛虎停頓住行動,再爆炸般地散開,化作白霧消失。
黑色長刀往下滴落乳白色的汁液。
“凌夜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快點離開。”
一條小小的黑龍飛到他們眼前,用帶著稚氣的少年音提醒道:“跟我走!”
話畢,小黑龍在淵就率先引路,飛向白霧之中。
凌夜嚥下喉嚨翻湧而上的血,抱緊雲昭,疾步跟上小黑龍。
小黑龍在淵,龍魂傘的傘靈。
若不是他突然壞事,他與師兄也不會落入秘境,還被迫分開,落在了不同的地點。
小黑龍在淵一邊引路,一邊偷偷往後瞧凌夜懷裡抱著的雲昭。
他從白霧中竄出後,就看見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青年衣衫凌亂,極其清俊的面容上還落著斑駁的淚痕,連白皙的脖頸都泛著紅,一副惹人憐愛的神態,可卻單手懸吊於空中,直接抬腿橫掃霧人。
那動作乾淨利落,像是驟然出鞘的利刃。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可能相信。
在淵光是想起剛才的畫面,就忍不住又偷看了雲昭一眼。
臉,果然和夢裡看見的一樣讓人心動,性子還又嬌又野。
他都有點喜歡呢。
……
地面崎嶇不平,還潮溼泥濘。
走了沒多久,小黑龍在淵就停下了飛行,看著眼前的一處洞窟道:“天要黑了,我們先在這裡躲一會。”
凌夜邁步走進洞窟。
洞窟裡光線昏暗,向前走了幾步,就能看到地面上零星開著淡藍色的小花。花朵晶瑩剔透,發出淡淡的微光,有點點飛螢在藍色小花的附近飛舞。
洞窟的最裡面有個低矮的石床,像是用鋒利的武器將大石塊橫切而成。
“看來這裡之前有人待過。”小黑龍在淵目光掃過地面,盯著石床不遠處的碎石堆嘀咕道。
那碎石堆中央還留有樹枝燒盡留下的灰燼,看起來是之前的人用來烤火取暖,或者是烤肉充飢。
凌夜停下腳步,扯掉身上的外衫鋪到石床,再俯下身,輕輕地將雲昭放到了外衫上。
雲昭閉著眼眸,從進洞窟前就神智就開始不清。他渾身都難受得渴求觸碰,無聲地顫抖著。
——好想要。
他忍耐了太久,又反覆壓抑自己,體內的烈火灼身,彷彿要將他燒成灰燼,而抱著他的凌夜是唯一冰冷的存在。
“唔……”
雲昭唇瓣微張,呼吸錯亂得快要窒息,眼眸有淚不停落下。
淫紋引發的發情期,真正意義上的開始。
“師兄。”
凌夜輕輕咳了聲。
他抬手拭去雲昭臉頰落下的淚,眉心輕微皺起,不知該如何去做。
他本就傷勢極重,落入秘境後,又不停地與遇見的霧人作戰,尋找被傳送到附近的師兄……
“殿下,你在猶豫甚麼?”
小黑龍在淵飄到床邊,忽然湊近凌夜耳邊出聲,語調帶著一絲吊兒郎當:
“擁抱他,滿足他,佔有他,徹底地征服他,不該是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