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翅膀環得很緊,還覺得有點吵的雲昭,“……”
他默默地捏下縮地符,瞬移到旁邊安靜的假山後。
蒼冥一眨眼,見雲昭消失在他的翅膀裡,立馬慌了,“師兄?”
凌夜本想將蒼冥拎起來,直接扔一旁,讓他徹徹底底地閉嘴。
見雲昭的身影消失,凌夜愣了下,從髮帶的位置感受到雲昭就在旁邊的假山後,這才心安。
凌夜看著蒼冥在原地轉了一圈,著急地去尋找消失的師兄。
他淺淺地勾起唇角,薄唇輕吐,冷酷道:“看來,師兄也不想見你。”
難得聽到凌夜說那麼多字,蒼冥反應過來時,就見凌夜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就好似與突然消失的師兄匯合去了。
草!
又丟下他。
蒼冥煩躁地飛起,試圖尋找到雲昭的蹤跡。
他知道師兄無法離開這裡,肯定就在附近。
從剛才起,凌鏡同其他人就詫異地看向了他們。
她的小男寵怎麼會同凌夜認識,而且還……好似在炫耀自己的翅膀能擁住“爹爹”?
那個相貌普通的養父、凌夜,小男寵還有沈攬月到底是甚麼關係?
她怎麼一丁點都想不明白。
“你,過來我這裡!”
凌鏡看著浮在空中的蝙蝠形態的蒼冥,大聲喊道,準備找他問問情況。
也就在這時——
一直在空中冷眼旁觀的沈攬月,突然舉起了懷裡的嬰兒。
她低頭看了眼地面上的眾人,嘴角浮現一抹嗤笑,接著仰頭望著天空,開始高聲吟唱……
血色法陣懸空。
沈攬月雪白的衣裙隨著湧動的魔氣飄搖,雪白的披帛在她身後舞動,襯著她清冷又美麗的面容,如同在祈願的聖女。
底下的魔族們見狀,不由地四散開來,紛紛拿出了武器。
隨著老者的獻祭,法陣徹底啟動。
沈攬月撲哧一口吐出血來,身形在半空中搖搖欲墜,她卻依舊高舉著嬰兒,高聲吟唱。
“請神降——”
地面上的人,有幾分不安地扔出法器,想要阻止沈攬月的吟唱。
可她周身湧動著魔氣,尋常法器根本不能靠近。
……
假山後。
雲昭抱臂靠著石塊,抬眸看著空中繁雜的血色法陣。
他總算有一點思緒,明白為何花車遊行時,沈攬月會選擇那個將死的老人、林無和許瞳雪。
老人一生悲苦,垂死之際流落街頭,重病纏身。
林無生來命苦,遭父母遺棄,是棄子。
而他的友人許瞳雪,一夜之間全族被殺害,淪為揹負血海深仇的孤兒。
三人,皆是不幸之人。
沈攬月從花車遊行時,就在選擇合適的祭品。
擔心一個不夠,她選了三個。
幸好許瞳雪追著凌宇出去,不至於被沈攬月的惑心術控制,主動獻祭。
雲昭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竭力想要理清思緒,輕聲道:“以苦難者為祭品,召神明護佑。”
這血祭法陣,他從未見過。
更不知沈攬月想做甚麼。
凌夜站在一旁,他不敢觸碰雲昭,擔心又引得他身上的淫紋發作,只得一眨不眨地盯著雲昭看。
等這場鬧劇結束。
就能消掉師兄額心的淫紋。
到時候,他再好好抱一抱師兄。
雲昭望著空中,輕聲道:“凌夜,你知道她想做甚麼嗎?”
如果他猜得沒錯,凌夜肯定之前尾隨沈攬月進了樓閣,並且與她起了爭執,甚至差點動手殺了她。
所以害得沈攬月出現在水塘時,就已受到內傷,說話時掩唇咳血。
凌夜放棄殺沈攬月,願意護住她,定是與她暗中做了交易。
而交易的內容——
與消除他身上的淫紋有關。
凌夜看著雲昭的側顏,低聲道:
“梅玉憐之所以會變成嬰兒,是因為她想要活到一千歲。她要在千歲的那天,渡過九重雷劫,塑成神格,飛昇至神界。”
雲昭心裡驀然發毛,驚道:
“你是說,今天便是天雷降落的日子?”
天雷會落入忘憂水鏡。
梅玉憐要在這裡渡劫!
難怪蒼冥說天空不對勁,急著帶他出去。
凌夜低低地嗯了聲,“這裡的所有人,都將助她成神。”
雲昭心頭大駭。
若是渡劫失敗,梅玉憐身殞,那豈不是餘生他都將承受淫紋帶來的折磨。
若是渡劫成功,新神降臨,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你們偷偷在說甚麼?我也想聽。”
蒼冥飛躍到假山上,默默蹲好,探頭往下,氣呼呼地道。
幸虧他嗅覺好,聞到了師兄身上的香水味。
蒼冥話音落下,就聽見旁邊的魔族一陣驚呼聲。
半空中,試圖靠近沈攬月的高山鬼族長老被定住身形,不能動彈。
而出手的,卻是沈攬月高舉的嬰兒。
——
下一章:天雷落。(⊙v⊙) 好戲開場,凌夜的戲份後面會多過蒼小冥。
號外:許瞳雪和南嬋的Q稿在後面有關他們的章節放,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