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雲昭咬住唇,努力想要站穩,身體卻不受他控制,像是有火在燒。
想要被撲倒在地。
好難受。
雲昭掐住手臂,依靠著疼痛,想要驅散腦海裡冒出來的不堪念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淫印發作的總不是時候,彷彿要和他過不去。
而且來勢洶洶,毫無預兆。
雲昭腳步根本站不穩,連凌夜的手臂貼住的地方,都粘得讓他很舒服,產生不堪的念頭。
他艱難地拿開凌夜的手臂,踉蹌著後退,單手撐住桃花樹穩住身形。
【師兄?】
凌夜忽然嗅到了一股的淡淡香氣,味道越來越濃,就像是勾人的、帶著致命引誘的花香,將他包裹其中。
這味道是……從師兄身上傳出的。
凌夜視線落在雲昭泛紅的頸,耳邊傳來那壓抑的呼吸聲。
腦海裡念念不忘的、瘋狂混亂的記憶撲湧而來。
師兄的身體,比甚麼都要美。
他曾將師兄按在一塊毛髮全黑的獸皮上,師兄瘦削白皙的軀體陷落在其中,眉眼迷離,雙腿修長,美得勾魂攝魄。
他熟悉這具身體的每一處。
他曾抱著他的師兄,在床上,在樹上,在屋簷……在風月谷的每一處,趁著他意亂的時候,求師兄喊他的名字。
“不要了,不要了……”
歡愉的泣聲,讓他心臟鼓動。
他會吻去師兄臉上的淚痕,扣在懷裡,哄著他入睡。
也會抱著師兄坐在山崖上看星空,甚麼話也不說,靜靜地待上一整夜。
……
有時候,凌夜也會想,是不是他早就瘋了。
不然怎麼會如此迷戀一個人。
【師兄。】
【我幫你。】
凌夜伸手想要觸碰雲昭的手臂,卻被雲昭猛地躲開。
【別碰我。】雲昭啞聲回道,急促的聲音有幾分走調。
凌夜的手停在空中,再緩緩地收回,背到身後攥緊,像是個潰敗的逃軍。
【師兄,我不是想……】
凌夜想解釋,自己只是想用魔氣轉移咒紋帶來的熱度,又默默止住話,抿住唇角。
雲昭從空間快速摸出了清心丹的藥瓶,再將剩餘的丹藥全部倒入口中,直接嚥下。
他抬手捂住唇,擔心自己溢位聲音,被其他人察覺,再跳躍到空中,踉蹌著坐在桃花樹的樹椏上。
雲昭抱住雙膝,輕輕顫抖著,等待著清心丹生效。
溫慕雖時常不靠譜,但除了回春丹,煉得最好的便是清心丹,祛火散熱,能夠緩解他的痛苦。
他吃這麼多,總會有點效果。
凌夜抬眸看著樹上埋首的師兄,冰藍色的眸子情緒翻湧,最後暗淡無光,趨於平靜。
幸好,他看不清。
看不清師兄厭惡他的神情。
等到淫紋徹底消除,師兄大概會徹底躲起來,再也不願見他。
凌夜盯著樹上的身影,腰側盛煜安留下的那道劍傷,開始泛疼。
不過,為甚麼紋印會突然發作?
是因為離梅玉憐太近,還是因為他的靠近?
……
不遠處。
蒼冥鼻尖輕輕聳了下,他有幾分不安地轉過身,望向了桃樹。
這是師兄的香味。
師兄,就在附近。
桃樹下,甚麼人影都看不到,可分明給他一種有人在的感覺。
蒼冥焦躁地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雲昭分身,那泛著紅暈的臉頰,微微皺起的眉心,就好似……
本體正在承受難言的痛楚。
該死。
師兄遇到甚麼事了嗎?
蒼冥慢慢地把雲昭分身擁在懷裡,像是小時候師兄安撫他一樣,輕輕的、輕輕地順了順後背。
如果疼痛可以轉移到他身上就好了。
他不怕疼。
淫紋也好,傷痛也好,都轉移到他身上。
他樂意承受。
許瞳雪從靈蟲那裡偷聽到森靈族和高山鬼族的對話,得知自己正處在某個法器之中,剛要提醒蒼冥,隨時準備開溜。
一轉臉,就見到紅髮的少年笨拙地抱著雲昭分身,神情不再兇巴巴的,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和。
許瞳雪怔了下,雙手比了個方形,將這一幕用術法記錄下來。
……
身體裡的火漸漸消退。
雲昭抬袖擦去臉上的細汗,蒙著水霧的眼 對上凌夜的眸子。
他默默地錯開視線,拿出香水,胡亂在身上倒了三四滴,掩蓋身上原本的氣味。
雲昭躍下桃樹,邁步走向玉石桌。
【這個給你。】
凌夜抬手扯下他的髮帶,伸臂攬住雲昭。
紅色的髮帶漂浮著,快速纏住雲昭的手腕,最後如護腕一樣纏在了他的手腕。
這個髮帶有治癒解毒的功效,還儲存了他的魔氣。
是他讓煉器大師製作的法器。
他總是會想起少年的師兄,抱臂靠在樹下,墨髮間紅色的髮帶飄揚,臉上帶著他熟悉的笑顏。
雲昭體驗過髮帶的療愈作用,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