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溫慕抱著昏迷的小貓剛到他的煉丹房,腦海裡忽然響起陌生的男聲。
【你好,孔翊的宿主。】
溫慕愣了下。
孔翊是他現在佔據身體的原名。
——雀神孔翊。
他本是名新人演員,在雪山上給雜誌拍攝封面,不料突然遭遇雪崩。
再次睜眼就發現自己到了陌生世界,渾身痠痛無比,正被另一個長髮美男摟在懷裡睡覺。
他嚇壞了,動也不敢動。
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
溫慕消化一小會,以為自己是魂穿。
孔翊留給他的記憶並不完整,零零散散,但也明確地告訴他,此刻摟著他的男人是他的死對頭。
——神君閻肆。
那個恨不得將他變成爐鼎,剝奪神格的壞傢伙。
昔日死對頭,同他赤裸相對,還害得他腰疼。
與其被搞死,不如溜之大吉。
閻肆雖然手臂摟著他,卻昏睡不醒,所以溫慕趁機乾脆地逃跑。
這基,誰愛搞誰搞。
反正他溫慕不想莫名其妙跟人搞。
溫慕化身“溫慕”,一路閒逛。
偶爾不小心碎嘴,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就會遭到咳嗽禁言。
溫慕一直以為他是被所謂的天道監管,不讓他洩露真實身份,不讓他違反人設。
現在看來,他怕不是穿越,而是穿書。
網文看了許多年的溫慕開始懷疑腦海裡出現的是系統,或是更高階的創世神。
溫慕錯愕後,一臉麻木:【你就是珍妮瑪仕多?一直讓我禁言的那位?
是不是我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雲昭是真正的主角,我穿書成了工具人。】
溫慕推測地想,雲昭作為又美又慘的大師兄,被他的師弟們囚禁,逃到魔界後能剛好被他所救。
按照套路,應是劇情過於狗血虐心,被讀者們哭著罵,才會驚動穿書系統,送他進來。
不然他也不會鬼使神差地路過小樹林,再救下昏迷的雲昭。
腦海裡的男聲格外認真地說出編好的假話:【溫先生,我有兩點要糾正你。
第一、我是來自靈魂管制局的小青,不是珍妮瑪仕多,也不是系統。
第二、這裡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並非你口中的書中世界。
你是溫慕,宿主是孔翊,穿書的同名定律並不滿足吶。】
溫慕哦了聲。
也是,一對多、搞顏色的書是不讓寫的。
溫慕奇道:【小青,那我為何會來這裡?】
小青溫柔道:【我們靈魂管制局監管大千世界,負責勾魂、轉世和維持各界的穩定。
新來的局長操縱生死薄系統失誤,資料丟失了一條,把原來世界的你給刪除。
年紀大的魂拘使眼神不好,剛好又不小心勾了孔翊的魂,直接送他去投胎。
所以局長就想辦法來彌補失誤,送你來替孔翊活。】
溫慕:【……】
這誰聽到能信?
當他是傻子嘛。
小青說著也輕笑了聲,【溫先生,你別不信,這是真的。
犯錯的魂拘使已經被開除,讓他提前退休。
局長也寫了萬字檢討書,還重新去看了遍生死薄系統操縱指南。
你若還是生氣,我可以向局長申請,讓他與你當面道歉。】
溫慕漸漸有點信了。
他能來到這個玄幻世界,本就離奇。
現在再加上更離奇的世界觀設定,好像也合理?
溫慕道:【那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這都隔了一百年了!】
小青道:【為了給你適應這具身體的時間,也為了讓你融入這個世界。若我一開始就告訴你緣由,很大機率你會不信。】
【行吧。】
【親親,你能理解真的太好了,祝你在這個世界玩得愉快。】
小青說話,很讓溫慕懷疑以前他是做銷售的,或者是客服。
【先別走。】
溫慕:【我在這個世界還能活多久?】
小青:【不可說。】
【那我以後死了,能不能不去投胎轉世,去靈魂管制局和你做同事?】
【可以的,只要透過試煉,就能留在靈管局。】
【好的。】
溫慕想著就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想快點死,去那個所謂的大千世界管制局看看。
【溫先生,作為你的未來同事,小青額外提醒你一件事。】
【你說。】
【你的老朋友閻肆已經來到了魔界……嗯,就這樣,我匿了。】
溫慕:!!!
腦海裡的聲音徹底消失,溫慕卻感覺後背發寒。
糟糕!
在這個世界,他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閻肆。
溫慕光是聽到閻肆的名字,就感覺腿打顫。
閻肆那傢伙又強又不講理,從來都是先動手再開口。
他這次睡了閻肆……
呸呸,原宿主睡了閻肆,扔下這麼大的爛攤子給他。
溫慕想到記憶裡那張冷酷的俊臉,就下意識地心慌慌。
孔翊戰閻肆。
一千零一次比試,就贏了一次。
還是一百年前,故意裝成受傷的樣子,惹得閻肆放下戒心靠近,趁機偷襲贏的。
那次,孔翊把閻肆打成重傷,得意得直接把人迷昏,再帶到閻肆的寢宮。
原孔翊下了迷情散,直接脫光死對頭的衣服,撲倒在床上。
那是一個激烈。
足足持續了三天。
還惡趣味地全用錄影石記錄下來了。
溫慕想到他翻儲存空間,清點自己的物品時,翻到錄影石再看完後的複雜心情,就想罵人。
孔翊做事從來不過腦。
估計是想以此嘲笑閻肆,沒想到做著做著直接上頭,真迷上閻肆的身體了。
雀性本騷。
是不要命的騷。
溫慕頭疼地踱步,渾然不知懷裡的小貓醒了,正裝作昏迷的模樣。
“此地不宜久留。”
溫慕喃喃自語,快速收拾了下煉丹房,又去了他的臥房,把所有東西裝進空間。
既然閻肆到了魔界,以他的本事,肯定很快就找到他。
不想死,他必須得快點跑路。
……
另一邊。
撐著竹傘,雲昭慢騰騰地往山上的溫泉處走,順帶傳音給暗影。
讓他覓食結束早點回來。
溫泉不大,在半山腰的山洞深處。
水霧嫋嫋,雲昭解了衣衫,緩緩沒入,腦海裡卻忽然響起黑虎暗影的聲音。
「主……人。」
沒有平時的沉穩,虛弱又無力。
「昨夜有人偷襲,我重傷被困,無法逃脫……」
「煩請主人來救我。」
——o——
【有話說】:溫慕的來歷有人猜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