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他感覺阿棠話裡有話?
他看向月明棠:
“韶和,你是不是想要暗示甚麼?”
“哦?二公子,”月明棠微微挑了挑眉,“你覺得本公主在暗示甚麼?”
“夏知微。”月明頤道。
“二公子想要怎麼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本公主可甚麼都沒說。”月明棠轉身,背對著擺擺手,“底下好像很熱鬧的樣子,這種好戲,怎麼能少得了本公主?”
她說完,便離開了包間。
“二兄,你剛剛跟阿棠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一旁的月明河好奇地問道。
甚麼暗示?
還有,這和夏知微那個女人又有甚麼關係?
月明頤眸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並不特別冷,甚至還帶著幾分他一貫有的溫和。
可月明河莫名從中看到了無聲的嘲諷和鄙夷,那眼神好像在說:
“白痴,蠢貨。”
月明河:“……”
月明河:“我好歹也是你親三弟,你是不是應該給我留一點面子?”
那眼神未免也太直接了。
“面子是你爭取的,不是別人給你留的。”
月明頤留下這樣一句話,轉身離開。
月明棠剛到樓下的時候,正好看見夏知微一臉嬌弱無依地靠在姬長昊的胸前,啜泣的嗓音嬌嬌顫顫:
“公子,救我~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位夫人好像誤會了甚麼,我是真的甚麼都沒做。”
姬長昊毒蛇般的眼眸在看向夏知微的時候,竟然也有了少許溫情:
“你放心,我不會讓人傷害你。”
月明棠冷眼打量著兩人的互動。
她原以為,夏知微勾搭的皇子是三皇子姬長訣,也就是後來的皇帝——這本書的男主。
不曾想,她竟和姬長昊也關係非同一般。
明明兩人這才第一次見面,看向彼此的眼神裡卻藏著黏膩的火花。
夏知微這樣的反應,月明棠不難理解。
她想要獲取更多的氣運值,真正成為這個世界的女主,除了想辦法打敗她這個“原女主”之外,想必也要征服這個世界更多的氣運之子。
從她前世當上皇后之後,身邊圍繞著這麼多裙下之臣便不難看出來了。
她必定也認出了姬長昊的身份,所以才會這般。
真正讓月明棠感到奇怪的,是姬長昊的反應……他那樣一個人,竟然也會露出那樣的眼神看一個人?
據她所知,這個姬長昊可是真正的變態,他連自己的父皇當今皇帝陛下都沒有看在眼裡。
他表面裝得開朗、不學無術,好像只是一個行為有些乖張卻並無多大野心的紈絝,實則卻喜歡殺人取樂!
他有一座私宅,在那座宅子底下埋了上百具屍骨!全是被他殺害的年輕女子!
在他宮外的府邸還有一間密室,那間密室裡全是他從那些受害者身上剝去下來的人皮!他將它們一一收藏,當做戰利品一般,甚至時不時去密室裡自我欣賞。
他稱它們為——美人圖。
這便是前世轟動一時,並且將太子表兄推入深淵的“美人圖”案件!
前世,所有證據都指明太子表兄是殺害那些小娘子的變態殺人狂魔。
甚至,連她自己也在彈幕的誘導下,和有心之人的誤導陷害之下,以為太子表兄真的是那般變態之人。
更在“美人圖”一案中,做了指控太子表兄的口供。
雖然太子表兄最終逃過一劫,但卻因此被罷黜了太子之位,從此無緣登頂。皇后姑母也因此大受打擊,連帶作為姑母母族一家的定國侯府也都受到了牽連。
可以說“美人圖”一案,便是整個太子、皇后一系勢力崩塌的開始。
月明棠也是一直到後來才知道,這一切的幕後真兇其實是姬長昊!是他們設計了一切,故意構陷太子表兄,將一切罪名扣在他頭上。
目的就是為了要將太子表兄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而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至於姬長昊殺人、藏屍、剝皮的那些細節……都是她死了之後從“話本”裡看到的……
這樣一個變態,竟然會對夏知微露出那樣的眼神。
太奇怪了。
難道,這也是所謂的“女主光環”?
可……以如今夏知微的氣運值,還能使用“女主光環”的效果嗎?
——而月明棠之所以不懷疑,姬長昊這樣做是為了騙取夏知微的信任,再借機像殺害其他受害的小娘子那樣殺害夏知微。當然是因為前世他並沒有傷害夏知微,所以,他現在看夏知微的眼神只能是真的。
“夏知微!你個沒臉沒皮的小娘皮,一天不發浪不勾引男人就閒不住是不是?你說你甚麼都沒做,那你剛剛躲在窗戶外面做甚麼?不心虛你為甚麼要跳樓?”
胖夫人惡狠狠地叫罵道,看著夏知微的眼神像是要將她撕了。
夏知微往姬長昊懷裡一縮,愈發顯得脆弱可憐:
“我……夫人,你真的誤會了,我、我只是有事想要求李掌櫃幫忙。”
“對對!夫人,你真的誤會了!”
那名名叫李掌櫃的中年男子立刻接話道。
因著剛剛鬧出的動靜,這會兒街道上已經圍了不少人,都圍在周圍看熱鬧。
這會兒也有人認出了胖夫人和那李掌櫃的身份:
“那不是‘王氏布莊’的掌櫃李老闆嗎?”
“是啊,那布莊本是他夫人王氏的產業。王氏家中只她一女,為了避免家裡產業落入旁人之手,王氏的阿耶便為她尋了一位上門女婿,那人便是這李掌櫃。”
“王氏阿耶還在世時,這李掌櫃倒也裝得人模狗樣,對王氏也不錯。可惜啊,好景不常,王氏的阿耶前幾年重病去世。那之後李掌櫃便徹底暴露了本性,跟外面不少小娘子、寡婦不清不楚,這王氏抓姦也不是頭一遭了。”
周圍的人一陣唏噓。
原來又是一個負心漢的故事。
“哼!”
李夫人王氏冷哼一聲。
“你個騷浪貨,你都聽到了吧?這個男人不過是我王家的上門女婿!你跟著他,撈不到任何好處,別平白……”
她的眸光在夏知微身子上上下掃視了一圈,滿臉鄙夷輕蔑:
“搭上了自己的身子。”
眾人一聽,頓時鬨堂大笑。
看向夏知微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莫名的意味。
雖然夏知微的臉上還戴著面紗,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身段和髮髻,都不難看出她還是一名未出閣的小娘子。
這樣一個小娘子竟然願意沒名沒分地跟著李掌櫃那樣的人,她是不是眼瞎?還是腦子有甚麼毛病?或者……有甚麼特殊癖好?
夏知微感受著周遭投過來的愈發怪異的視線,臉色越來越難看了,面紗下的牙齒幾乎要被咬碎!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