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可以給你找其他女人,你喜歡甚麼樣的?溫柔可人的,還是……”
月明棠快速轉動著腦子,搜尋著可以讓自己逃過一劫的方法。
卻沒察覺陸言庭的臉越來越黑,眼神越來越冷:
“噓!”
他用手指抵住她的唇。
“公主還是莫要再說些叫本王不開心的話。”
這張嘴,還是適合用來吃。
他俯身,狠狠堵住她的唇……
……
“小姐?小姐?您在想甚麼呢?”
朱柳一連喚了月明棠好幾聲,她這才回神:
“沒事。”
“您……真的沒事嗎?”
朱柳還有些不放心,沒忍住悄悄瞥了一眼月明棠的唇。
她總感覺,小姐的嘴今天看上去好像有一點腫。
而且,從今早開始,小姐便有些魂不守舍的。時不時用手輕撫自己的唇,難道……是被甚麼東西咬了嗎?
“小姐,您的嘴是不是不舒服?需要請太醫嗎?”
她終是沒忍住,開了口。
“噗!”
才剛走到門口的陸一一個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王妃身邊的丫鬟竟然這麼呆呢?
朱柳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又不知道錯在哪裡,只是趕緊收斂了思緒,看向陸一道:
“陸大人怎麼來了?”
“屬下這是來給王妃送禮的。”
陸一說著,拍了拍掌,身後立刻有一群丫鬟魚貫而入,她們一個個手中都端著托盤。
托盤上,呈放著各種珍寶、首飾。
“這些都是王爺吩咐咱們送過來給王妃的,說是咳……”
陸一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壓下了喉間的笑意,這才繼續:
“王妃昨兒辛苦了。”
說完,他讓人放下那些禮物,轉身就一溜煙地跑走了。
那動作之迅速,好似全然忘了前日被人傷得吐血的模樣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
月明棠看著那些禮物,咬著牙惡狠狠地罵道。
說是說“禮物”,分明是帶了“賞賜”的意思。
這是在賞賜她昨日“辛苦”?
這狗東西到底在炫耀個甚麼?
明明昨晚甚麼都沒發生,弄得他們好像真的做了甚麼似的。
再說了,即便真的做了甚麼。
她是公主,他為駙馬,也是他伺候她。
要他甚麼“賞賜”?
即便要賞,也合該是她賞賜他。
這樣想著,月明棠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她吩咐道:
“朱柳,去把本公主的私庫開啟,從中挑選幾樣珍惜藥材,甚麼滋補的、養身的,給咱們王爺送去。
“另外,再挑選幾樣珍寶,甚麼玉如意、紅珊瑚,也給他一併送去。
“就說這是本公主給他的賞賜,賞賜他‘辛、苦、操、勞’。”
她咬著牙故意強調最後四個字。
朱柳一頓,到了這會兒她要是還聽不出一些甚麼,那就是真遲鈍了。
她遲疑道:
“這……不好吧?”
這不是告訴府中上下,姑爺“伺候辛苦”嗎?而且……
“讓你去你就去!”
月明棠聲音冷了幾分,要“伺候”,也得是他伺候她!她絕不被他壓一頭!
“對了,你順便也把這些東西還回去,就說本公主‘一、點、也、不、辛、苦’。”
朱柳當即不敢再勸,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很快,整個長安王府都知道了。
王妃退還了王爺送的禮物,還反過來給王爺送了不少“賞賜”,說是辛苦王爺“操勞”。
至於怎麼“操勞”的……
嘿嘿嘿嘿嘿!
聽說,王妃的賞賜裡有不少補品呢。
甚麼鹿茸啊,人參啊,肉蓯蓉啊……
嘿嘿嘿嘿嘿!
眾人在心裡一陣“嘿嘿嘿”,看向陸言庭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王爺看起來這般威武雄偉,難道也是個銀樣鑞槍頭,那方面也“不行”?
王妃真真霸氣啊!
竟然敢這樣對他們王爺!
陸言庭:“……”
他看著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藥材、補品,氣笑了。
這小公主當真是一點虧也不吃。
他前腳才送了“禮物”過去,她後腳就奉上了“賞賜”。
他隨手揀起一條肉蓯蓉,放在指尖搓動了幾下:
“小公主既然嫌棄本王‘不行’,那下次本王可得好好努力了。”
他一笑,將肉蓯蓉丟回匣子裡:
“收起來,既是王妃的一番心意,本王自會好好領受。”
他看向面前始終低著頭的朱柳,道:
“你去告訴公主,就說本王定會好好聽從公主的吩咐,好好補身體,一定‘好、好、滿、足’公主。”
朱柳莫名打了個冷顫。
她總覺得,小姐好像給自己招惹了一頭不得了的兇獸。
但願……小姐沒事……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應了一聲:
“是。”
便退了下去。
月明棠正得意洋洋地等著朱柳的回稟,嘴裡甚至歡快地哼起了曲兒。
那個傢伙……看到那些“補品”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哼!
讓他昨兒欺負她!把她的嘴都親腫了!
活該!
她想著想著,沒忍住自顧笑出了聲。
朱柳便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她一見到朱柳,當即興奮道:
“如何,那狗……陸言庭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她這是迫不及待想要聽那個男人的笑話了呢。
如果可以,她倒更想親眼見一見他那個樣子,一定可笑極了。
朱柳在心裡默了默,這才回道:
“回小姐,王爺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
月明棠的笑容一僵。
對了,她怎麼忘了這個狗男人喜歡戴面具了?
雖然昨日他在她的面前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真容,但是,等出門的時候他又戴上了面具……
顯然,還並不想讓其他人見到他的容貌。
“那他甚麼反應?快快,快給本公主說說。”
她重新問道,眼裡又恢復了幸災樂禍的光亮。
“王爺收下了那些東西,並且還說……他定會好好補身體,一定‘好、好、滿、足’公主。”
朱柳模仿著陸言庭的語氣,故意強調了“好好滿足”四個字。
月明棠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這一下,她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她咬著唇,頓時只覺得一陣懊惱……
她怎麼就忘了,這個男人於那種事情上一向“臭不要臉”?她這不是自己親手將把柄送到那個男人手上了嗎?
“該死……”
她沒忍住低咒了一聲。
就在這時,玄女突然求見。
她低著頭恭敬地呈上來一截小小的空心竹節:
“小姐,收到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