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微轉過頭,惡狠狠地瞪向月明棠。
她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同自己作對了,是不是?
原本想看在同為老鄉的份上,與她合作。
只要她乖乖讓出女主的身份,讓自己當上皇后,也不是不能賞賜她一些珠寶店鋪。
沒想到,她竟然這麼不識好歹!非要與她作對!
夏知微用眼神一掃眾人,也不做方才那般楚楚可憐模樣了:
“你們做不到的,不代表我也不能。
“除了這一本詩集,你們可還有甚麼人在其他甚麼地方見過這樣的詩集?”
她便是篤定了,這本詩集根本沒有其他人見過!
這一切,不過是這個穿越女為了陷害她故意弄出來的。
哼,即便她知道這些詩,不是她寫的,又如何?
她有證據嗎?
誰會相信她?
畢竟,現在自己才是女主!她才是那個被團寵的人!
所有人都應該相信她,維護她,偏寵她!
眾人一時被夏知微的話問住了。
的確,她們從未見過這本詩集。
便是今日夏知微在賞花宴上所作的這幾首詩,她們今日之前也從未聽過,更別說見過了。
那麼,到底是誰在撒謊?
夏知微見眾人的反應,心中一陣暗暗得意:
“你們說不出……”
正當她篤定之時,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她:
“不巧,我見過。”
眾人一愣,轉頭便見以太子姬長銘為首的一群兒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面前。
一想到她們方才種種表現,皆被這些俊俏優秀的兒郎們瞧進眼中,她們便不由一陣臉紅心跳,紛紛不好意思地微微垂下了頭。
“兒臣見過母后。”
姬長銘率先行禮。
他身後一眾人也紛紛見禮。
皇后擺擺手:“都免禮吧。”
隨即才看向姬長銘:“銘郎,你們怎麼來了?”
“回稟母后,兒臣方才遠遠瞧見你們這邊甚為熱鬧,一時好奇便帶人過來看個究竟。正好聽見你們在鬥詩,又聽你們說甚麼‘詩集’,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姬長銘隨意卻又不失禮教地回道。
雖然“賞花宴”的本質,他們都心知肚明。
在場這些小娘子也都知道,他們這些兒郎方才其實就在不遠處瞧著,但有些話也不能說得太明。
“也無甚,只是棠兒與這位夏小娘子各作了一首詩,可有人說,棠兒是抄襲了夏小娘子的詩。
“卻又拿不出證據。
“倒是棠兒,拿出了一本詩集,說夏小娘子的詩與她方才那首詩,皆是出自那本詩集。”
皇后說道。
她本就喜愛月明棠,話裡話外自都是偏向她。
不過,說的也是實情。
“可是這本?”
一穿天青色衣的男子緩緩開口,從袖中取出一本詩集,恭敬呈到面前。
此人,正是穆苛。
他板正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連說話、動作都一板一眼,彷彿方才在涼亭中的失態只是旁人的錯覺。
皇后朝身後的掌筵使了一個眼色。
掌筵立刻上前,將穆苛手中的詩集取上來,呈給了皇后。
皇后才翻開,便一眼認出了手中這本詩集,與方才月明棠呈給她的正是同一本。
“正是這本。”
她說道,看向月明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賞。
看來,這一次棠兒確實沒有騙她,更沒有胡鬧。
她總算看清夏知微的真面目,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被她騙得團團轉,同自己這個親姑母作對了。
棠兒果真長得了,長進了。
“你們也都看看。”
皇后收回思緒,轉而將手中的詩集重新交給掌筵。
掌筵接過,將詩集傳下去,讓在場一眾貴女一一傳閱。
“這……這本詩集竟然還真與公主那一本,一模一樣。”
“這麼說……公主說的才是真的?”
“那……”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夏知微投去。
“這、這不可能!”
夏知微身形一晃,踉踉蹌蹌地搶過貴女手中那本詩集,快速翻看。
發現,竟真的與月明棠手中那本一模一樣。
“這怎麼可能?”
這本詩集,不是月明棠故意做來陷害她的嗎?
怎麼會有第二本?
難道這也是月明棠這個賤人提前準備好的?
對了!
她記得原書中,這個叫穆苛的男人本來就是月明棠的舔狗之一。
一定是月明棠找了他,讓他故意幫著她做偽證!
“我知道了,是你!”她激動地看向穆苛,“是你與月明棠合謀的,對不對?”
穆苛皺起眉,表情鄭重:
“還請夏小娘子慎言。
“我與公主清清白白,何談‘合謀’?”
“清白?誰不知道你是月明棠的人?這本詩集,就是她交給你的,對不對?是她要你幫忙誣陷我的,對不對?”
夏知微說著,激動地上前想要抓住穆苛的胳膊。
卻被穆苛避開。
他沉著臉,表情嚴肅。
但還不等他開口,一旁的姚鳳岐便搶先罵出了聲:
“狗屁!月小混蛋想要找人合謀,為何不找小爺?怎麼會找這個書呆子?”
穆苛沉聲:“姚小將軍,慎言!”
姚鳳岐翻了個白眼,冷哼道:
“慎言甚麼慎言?誰不知道你穆苛最是呆板不知變通,滿口只有‘規矩’和‘放肆’?月小混蛋真要做壞事,怎會不找小爺我,卻找上你?”
他滿口不屑,但說出來的話實則卻是在替月明棠和穆苛辯解。
這是在告訴眾人,穆苛最是講究規矩,他這般的人根本不可能與月明棠合謀撒謊。
夏知微見狀,只恨得一陣牙癢癢!
姚鳳岐?
原書中月明棠的另一條舔狗。
這幾年,她也與這二人有過幾次交集,可他們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的。
她只以為,是還不相熟的緣故。
只要他們接觸多了,這二人勢必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畢竟他們的人設就是“女主的舔狗”。
可為甚麼現在他們一個兩個都要站出來幫月明棠那個賤人?
他們不是都已經鬧掰了嗎?
而且,這幾年他們不是也口口聲聲對月明棠滿是厭惡嗎?
難道……其實他們心裡還在惦記著月明棠?
“穆少卿,不知你是從何處得到這本詩集的?”
皇后問。
“回稟皇后娘娘,此書是青山書院的邱院長給我的。”
穆苛恭敬應道。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看向夏知微的眼神頓時變得異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