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叫她瞧瞧那系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如何能讓一個被送進衙署、連皇帝陛下都親口判了刑的人再度翻身。
隔日清晨。
月明棠還在睡夢中便被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吵醒。
她不悅地皺了皺眉,伸出一隻玉臂一把將頭下的絲囊珍珠枕甩了出去:
“吵死了!”
朱柳立刻走了進來,輕聲道:“可是吵到小姐好眠?”
“扶我起來吧。”
月明棠懶洋洋道,滿臉都是困頓,還有被打擾了睡眠的戾氣。
朱柳上前輕手輕腳挽起幔帳,道:
“時辰還早,小姐不若再睡一會兒。”
往日裡無事,小姐少不得要睡個好眠,小姐稱之為——美容覺。
月明棠瞥了她一眼,朝她伸出右臂:
“怎麼是你?不是讓你好生休息?”
朱柳會意,一邊伺候她起身,一邊解釋:
“奴婢無礙,休息了幾日已經好了許多。”
她瞧著雖然走路腳還一跛一跛的,需要杵著柺杖,但臉色卻好了不少。
確實看上去無大礙。
月明棠便也不再多言,算是默許了朱柳的伺候。
朱柳得了許可,心中一鬆,臉上緊繃的表情緩了幾分。
她就怕小姐不許她回身邊伺候。
她扶著月明棠下床,忙又轉身招呼其他丫鬟進來更衣梳妝。
月明棠全程都半眯著眼眸,顯然是還沒有完全清醒。
直到頭上的髮髻都梳好了,她才懶洋洋地掩唇打了個哈欠,清醒過來,問道:
“方才外面是甚麼動靜?”
“是管家的吩咐,說是王爺今早去宮中請辭了,需得提早收拾好行囊準備回滇地。”
朱柳恭敬地回道。
月明棠下意識脫口而出:“回滇地?這怎麼可能?”
她話音剛落,一道聲音突然從外面傳入:
“哦?公主倒是說說,為何不可能?”
月明棠一愣,轉頭便對上了陸言庭那雙陰鷙黑沉的眼眸。
“你甚麼時候來的?”她問。
陸言庭並沒有被月明棠轉移話題,步步逼近,步步緊逼:
“剛到。公主還沒有回答本王的問題,公主方才為何說不可能回滇地?”
“我……”
還能為甚麼?
還不是因為前世他們在京都住了月餘,這才回滇地。
所以她剛才才會下意識那樣說。
陸言庭從她身後,俯身湊近她耳邊:
“難不成公主知道了甚麼?”
“我能知道甚麼?你想要我知道甚麼?本公主不過是猜的罷了。”
月明棠偏了偏頭,避開了男人的呼吸。
只是白皙細嫩的脖頸不覺微微有些泛紅,淺淺粉粉,煞是好看。
陸言庭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偏移了幾分,定格在那一小片雪粉細膩上久久無法移開。
“猜的?”
他低聲反問,神思卻明顯有些不屬。
“不然呢?下月便是陛下的壽誕。皇帝姑夫如此疼愛本公主,定是捨不得本公主遠去滇地,肯定會留本公主參加完他的壽誕再離開。這不是很簡單就能想到的事情嗎?”
月明棠說道。
前世,皇帝便是這樣做的。
“你倒是很懂得陛下的心思。”
今日他去宮中請辭,老皇帝確實是這般說的。
陸言庭眸光暗了暗,她身上是甚麼味道?怎地這麼好聞?
他忍不住又湊近了幾分,鼻尖若有似無地蹭著她頸間的細膩。
好香……
好想……
他一低頭,將臉埋了進去,雙唇貼著她的肌膚一陣繾綣。
果然,和想象中的味道一樣好。
柔嫩細滑,比白玉豆腐還要更加滑嫩。
他忍不住張開嘴,在她脖頸咬了一口。
“啊!”
月明棠驚呼一聲,猛地轉頭瞪向男人。
“陸言庭,你做甚麼咬我?你屬狗的啊?!”
“嘻!”
房中伺候的丫鬟紛紛笑了起來,一個個不好意思地別開了視線,羞紅了臉。
姑爺與公主也太甜蜜了。
她們原本還擔心公主先前鬧出逃婚一事,怕是要不得姑爺的心,兩人婚後關係必定不睦。
如今看來,倒是她們多想了。
也是,公主生得如此嬌媚動人,怎會有男人不喜?
“小姐,那奴婢們打擾您和王爺了。”
朱柳恭順地屈了屈膝,默默使了個眼神叫其他丫鬟都跟著退了出去。
房間裡,頃刻間只剩下了月明棠和陸言庭兩人。
陸言庭一個用力將月明棠抱了起來,身體一轉,自己坐在屏榻上,將月明棠置於自己懷中抱坐:
“公主好大的膽子,膽敢罵本王是狗?”
月明棠嬌哼了一聲:“誰讓你先咬人的?”
“那也要怪公主太誘人了,讓人忍不住想……”
陸言庭故意拉長了尾音,黬黑的眸光似梭巡領地的猛獸,在她脖頸間一寸一寸遊移。
月明棠只感覺後頸間一涼,彷彿面前的男人下一瞬便會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她連忙抬起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脖子:
“你、你想做甚麼?陸言庭,本公主警告你,不許亂來!”
陸言庭摟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大手把握著她的纖纖細腰,似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子裡:
“何謂,亂來?”
他低頭,在她頰邊親了一口:
“這樣嗎?”
又輕咬一口她捂著脖頸的手指尖:
“還是這樣?”
他稍稍抬起身,目光順著她的脖頸緩緩向下:
“又或者……”
月明棠一把捂住他亂看的眼睛:“你、你大膽!”
這狗東西,怎麼比前世還要下流?
陸言庭也不躲避,任由她的玉手蓋在自己眼睛上,只唇角稍稍揚起,曖昧道:
“你我本就是夫妻,閨房之樂不過是……”
“小姐!不好了!”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一道身影便闖了進來。
來人正是玄女。
她正要開口,一眼瞧見屋內的情形,當即腳步一頓:
“奴婢該死,冒犯了主子,奴婢這就……”
她說著,轉身就要退下。
“等等。”
月明棠叫住了她,沒好氣地瞪了身下的陸言庭一眼,轉身對玄女道:
“發生了何事?”
玄女站住,拱了拱手,這才回道:
“回稟小姐,夏知微被放出來了。”
“甚麼?”
月明棠詫異了一聲,旋即皺起了眉。
她不是被送去衙署了嗎?
罪證確鑿,如何會被放出來?
“怎麼回事?”
玄女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陸言庭一眼。
月明棠擺擺手:“無妨,直說便是。”
“上次小姐吩咐奴婢,叫奴婢派人盯著夏知微。結果,我們的人今日瞧見夏知微安然無恙地從衙署裡出來了。”
月明棠嗤笑了一聲:
“真真是好本事。
“是誰救她出來的?定國侯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