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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往聯盟大樓聚集,有人開始打電話投訴,有人開始在別的平臺轉發。
事情越鬧越大,聯盟的公關部門不得不連夜開會。
樂靈兒剛發完帖子,沒過幾分鐘就有人來她牢房門口。
為首的人看著樂靈兒牆角被捆成粽子的殺手,氣得牙癢癢,“樂小姐,真是好手段。”
這麼輕鬆就解脫了手銬,還反手丟給他們這麼大的一個爛攤子。
論壇上已經炸了,上面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打過來,問他是怎麼看守的。他能怎麼說?
樂靈兒似笑非笑,“彼此彼此。”
趙隊長深吸一口氣,揮手讓身後的人去把牆角那三個殺手拖走。
兩個獄警上前,手忙腳亂地拖著幾人離開。
趙隊長盯著樂靈兒,從腰間取過一副新的鐐銬,比之前那副更厚、更重,鎖芯也換了更復雜的型號。
“樂小姐,公事公辦。”
他走過去,蹲下來,把鐐銬扣在樂靈兒手腕上,咔噠一聲,詭氣再次被封印。
樂靈兒沒有反抗,她任由趙隊長給她拷上鐐銬。
趙隊長站起身,後退一步,盯著她看了幾秒,“今晚的事,我會如實上報。”
他頓了頓,“但樂小姐,我勸你一句,別再折騰了。你鬥不過他們的。”
樂靈兒抬起頭,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忽然笑了。“趙隊長,你家裡有孩子嗎?”
趙隊長一愣:“甚麼?”
“有的話,”樂靈兒的聲音很輕,“你希望她以後活在一個被林家捏著喉嚨的世界裡嗎?”
趙隊長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轉身大步走出牢房,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樂靈兒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五靈童從影子裡探出頭,爬上她的膝蓋,排成一排坐著,安靜地沒有出聲。
玄冥犬也從影子裡鑽出來,把下巴擱在她的腳背上。
她沒有再發帖子。
該說的已經說了,剩下的……需要等個時機……
走廊裡,趙隊長站在監控室,看著螢幕上樂靈兒安靜睡覺的畫面。旁邊的小獄警小聲問:“趙隊,這事兒……怎麼報?”
趙隊長沉默了很久,點了一根菸。“如實報。三個殺手潛入,被樂靈兒反制。我們趕到時,殺手已被制服。”
“那……她解開鐐銬的事呢?”
趙隊長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散開。
“她沒解開鐐銬。”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副被開啟扔在角落的舊鐐銬,鎖芯完好,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
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開啟的。
小獄警張了張嘴,沒敢再問。
上面的人辦事會隱晦地告知他們一聲,這件事雖然他們沒參與,但到底漠視了。
趙隊長掐滅煙,轉身離開監控室,“……先把玩家們的情緒維護好吧。”
“這次之後,林家的人不會再來了。”
聯盟的人也不會讓林家有機可乘了。
聯盟的名聲經不起懷疑……
第二天一早,聯盟的宣告就出來了。
官方賬號發了一條措辭嚴謹的通告:
“關於昨晚聯盟地下羈押室發生的事件,經初步調查,繫個別與樂靈兒存在私人恩怨的人員,利用看守漏洞潛入。目前涉事人員已被控制,聯盟將加強內部管理,確保所有在押人員的合法權益。聯盟始終堅持公正、公開、法治的原則,任何違法行為都將受到法律追究。”
聯盟不可能公開承認自己的安保出了問題,更不可能直接得罪林家。能發這麼一條不痛不癢的宣告,已經是輿論壓力下的結果了。
林家大宅,林遠山摔了茶杯。
“三個b級,殺一個被拷住詭氣的人,居然失敗了?”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低著頭,不敢出聲。
林遠山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樂靈兒在鐐銬封印詭氣的情況下,居然還有反擊的能力。
樂靈兒的詭器到底是甚麼……
“既然暗的不行,那就來明的。”
他轉身,看向書桌上的電腦螢幕。
論壇上,支援樂靈兒的聲音越來越大,但反對的聲音也不少。那些中立的人,還在觀望。
只要能把水攪渾,讓公眾相信樂靈兒本身就是個罪人,那她說甚麼都不會有人信了。
“把之前捏造的那些黑料,全部放出去。”
林遠山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有,讓樂嫣然出來說話。相信她很樂意來踩樂靈兒一腳。”
樂家人和樂靈兒已經達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真是可笑,擁有那麼厲害的親生女兒,居然還寵愛一位毫無血緣的外人。
如果……如果樂靈兒是他們林家的血脈,他們斷斷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當天下午,論壇上突然出現大量關於樂靈兒的黑料。
一個匿名賬號發帖,標題是《你們以為樂靈兒是個甚麼好人嗎?她其實……》
帖子裡列舉了樂靈兒在多個副本中的暴力行為,說她濫殺無辜,不顧隊友死活,甚至說她跟詭異有勾結。
帖子附了幾張截圖,都是樂靈兒在副本中戰鬥的畫面,但配文完全變了味道。
緊接著,第二個帖子出現:《樂靈兒涉嫌非法獲取他人本命詭器》。
內容更加離譜,說她用某種邪惡手段奪取其他玩家的本命詭器,所以才能同時擁有多個詭器。
帖子下面的評論明顯有水軍帶節奏:“難怪她那麼強,原來是搶別人的!”“太過分了吧!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支援嚴查”。
節奏開始變了。
有人開始懷疑樂靈兒,有人開始質疑她發影片的動機,有人說她是為了出名,有人說她是為了敲詐林家。
中立的人被這些真真假假的訊息攪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該信誰。
然後,最重磅的炸彈來了。
樂嫣然發了一條影片。
她坐在一間佈置精緻的房間裡,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哭腔。
“大家好,我是樂嫣然。”
她低下頭,像是在整理情緒,然後抬起頭,泫然欲泣的看著鏡頭:“關於樂靈兒,我本來不想說這些的。但她這次做得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