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靈兒立即調動詭氣,卻發現被詭氣壓制得厲害。
她感受到體內僅存的一絲微弱詭氣,深吸一口氣。
這下麻煩了。
“終於等到你了。”
聲音從四周的黑暗傳來。林家人知道她厲害,這次圍殺謹慎地沒有顯出身形。
樂靈兒沒有說話,只是調整呼吸。
“動手!”
短刀劃破空氣,直刺胸口。樂靈兒側身,刀鋒擦著衣襟劃過,削下一縷頭髮。她反手一刀橫掃!
當!
金屬碰撞,對方被震退兩步。
至少三個人圍攻。黑暗中,她必須防備四面。
剛退後,一根鐵棍橫掃向她的膝蓋。樂靈兒跳起,鐵棍從腳底掃過。她在空中轉身,雙刀齊斬——火花一閃,照亮了偷襲者驚恐的臉。火花熄滅,黑暗重新吞沒一切。
落地,調整姿勢。呼吸急促。幸好之前提升了體質,不然在三成詭氣下根本擋不住。
“她的詭氣真的被壓制了嗎?”
“不行,必須配合。”
幾人緩緩靠近,彼此默契:一人攻擊,兩人側翼埋伏。
樂靈兒開始感到壓力。雙刀在黑暗中揮舞,格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每一次碰撞都消耗著僅存的詭氣。
不能被動防守。
她主動迎向黑暗中的攻擊。
噗嗤!
短刀刺入左臂,鮮血飛濺。對方沒想到她會迎上來,怔了一瞬。
樂靈兒抓住這一瞬,右手刀猛地揮出,劃過他的喉嚨。
他應聲倒地。
“怎麼可能!”有人驚呼。
樂靈兒側頭辨位,身體一轉,雙刀絞住襲來的鐵棍。用力一絞,武器脫手。抬腳踹出,那人撞牆倒地,沒了動靜。
兩個了。
她喘息著轉身,動作慢了下來。左臂傷口在流血,詭氣被壓制,傷口無法癒合。
“樂靈兒,交出配方,林家放你一條生路。”黑暗中傳來聲音,“不然你覺得你還能堅持多久?”
“那你呢?”樂靈兒呵呵一笑,“試試是我先力竭,還是你的腦袋先掉。”
嗤——
一把匕首從背後無聲刺入後腰。
樂靈兒身體一僵,雙刀差點脫手。劇痛蔓延,她猛地回身一刀橫掃——揮空了,甚麼都沒碰到。
單膝跪地,血順著腰側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啪嗒。啪嗒。
時間彷彿靜止。
然後,燈光驟亮。
王強站在她身後三米外,手裡握著帶血的匕首,臉色慘白,嘴唇發抖。他的眼睛不敢看她,只死死盯著地面。
樂靈兒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我沒有選擇……”王強聲音顫抖,“我妹妹在林家手裡!他們答應治好她……”
現如今調香室裡所有人都站在了林家人身後。玩家們總是趨利避害。
戴眼鏡的女人心虛地解釋:“對不起,我們只是想活命!”
林崖高高昂起頭,諷刺道:“真是狼狽。你看你,要是一開始不救那麼多人,不就好了?非要給他們背叛的機會。”
“行了,該結束了。”
林崖緩緩邁步。
嘎吱——
門被推開。
一道無奈的聲音響起:“都說了別逞強,你怎麼還是這樣?”
白髮紅眸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樂靈兒笑了:“你怎麼才來?”
蘇側頭:“解決了一些小老鼠。”
林崖心中湧起不妙的預感。他看向樂靈兒,卻發現她已經盤腿坐下,一根細如髮絲的針線浮在身邊,正修復著傷口。
不能讓她恢復!
“一起上!”林崖當機立斷,喚出全部詭氣,身後眾人齊齊動手。
蘇嘆了口氣,像是覺得無聊。
他抬手。一柄巨大的鐵錘憑空浮現,轟然砸下。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林家打手骨骼碎裂,倒飛撞牆,牆上炸開兩團血霧。
林崖瘋狂催動詭氣凝聚黑色盾牌,但在鐵錘面前,盾牌剛成形便瞬間碎裂。
他胸口凹陷,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釘在牆上,四肢垂下,只剩一口氣。
從蘇抬手砸人到所有人倒地,不過一息。
調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血滴落的聲音。
蘇收回手,像是拂去灰塵。他轉頭看向樂靈兒,語氣隨意:“就這幾個?我還以為得多活動活動。”
樂靈兒看著他的詭器,有些意外:“沒想到……你的詭器居然是鐵錘。”
蘇反問:“不然你以為是甚麼?”
樂靈兒但笑不語。
蘇環顧了一圈,“你的小跟班怎麼沒來?”
“這裡太危險了。”樂靈兒說完,便閉上眼睛,專心操控縫心針修補傷勢。
蘇嘆了口氣:“小跟班危險,他就不危險了?真是區別對待。”他搖了搖頭,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樂靈兒治好傷後,站起身,走到王強面前。
他還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手裡的匕首早就掉了。
“你妹妹的事,”樂靈兒說,“我會查。但這刀,我得還。”
刀光一閃。
王強沒有掙扎,倒在地上。
樂靈兒轉身看向其他玩家——戴眼鏡的女人、年輕女孩,還有那幾個站在林家身後的人。他們臉色慘白,有人已經開始求饒。
“你們的選擇,我尊重。”樂靈兒的聲音很平靜,“但代價也需要自己承擔!”
她沒有再說話。
刀落,人倒。
調香室裡安靜下來。
樂靈兒抬眼,正對上蘇的目光。蘇看著這一切,沒有阻止,只是輕輕移開目光,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會心軟,放他們一命。”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們要殺我,我不反殺他們,難道還要說謝謝嗎?”
蘇沒再說甚麼。
樂靈兒將屋裡的屍體一具具拖到門外。林家人的,王強的,還有其他背叛者的。月光下,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走廊裡。
她回到調香室,打了一個哈欠,找了一張沙發躺下。
蘇靠在牆邊,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樂靈兒開門時,門口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想必是被夜晚遊蕩的詭異拖走了。
她伸了個懶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閉目養神的蘇。
雖然她一直覺得這傢伙來歷不明,甚至懷疑他跟某個詭異大boss有關聯。但此刻懶得想這些。
“走了。”她說。
蘇睜開眼,站起來:“心軟完了?”
“少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