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靈兒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該說不愧是林家主宅嗎?這排場,比昨天大得多。
樂靈兒剛下車,就有一位穿著西裝的男子迎了過來,為她引路。
一路越過噴泉,走過長廊,樂靈兒才走到大廳。
大廳四周擺放著些許古色古香的傢俱,看著就價值不菲。
中間擺放著一張木質圓桌,林家人三三兩兩的坐著,坐在主位上的林守拙,看著樂靈兒來了,立即揚起和善的笑容:“樂小姐,你來了。”
林守拙親切的看著樂靈兒:“樂小姐真是名不虛傳啊,長得這般漂亮不說,實力也這般強大。”
樂靈兒不耐煩聽這些恭維,她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道:“你找我,有甚麼事?”
周圍原本融洽的氣氛凝固了幾秒。
林守拙哈哈笑著,“樂小姐真是爽快人。”
說著他舉起酒杯,朝著樂靈兒示意。
樂靈兒瞥眼看著旁邊人為自己倒上酒,沒有絲毫拿起酒杯的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周圍的林家人臉色漸漸變了。
他們就見沒過這般給臉不要臉的人!
坐在樂靈兒旁邊的林家人,忍不住開口:“樂小姐,我承認你是很強。但如今全球公測,強的人不止你一個。做人,還是要謙虛一些好。”
樂靈兒冷哼一聲,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她忍不住的覺得奇怪,掃視了一下週圍,發現坐在這裡的,大部分都是長相比較帥氣的林家男子。
這是?
樂靈兒神色微頓。
林守拙笑眯眯地接過話頭:“樂小姐,你覺得我這些孫子如何?可有合你眼緣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慷慨:“我查過你的底細,樂家遺落在外的真千金,可惜樂家人不長眼,把你當草。若你願意嫁入林家,樂家的一切,我們可以替你拿回來!”
樂靈兒:“……”
她眨了眨眼,臉上緩緩浮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她是真沒聽懂。
前腳還要她的命,後腳就來拉皮條?林家這是覺得她腦子有坑,還是覺得自己面子夠大?
或許是她的表情太過直白,旁邊有人沒忍住,冷哼了一聲。
一個長相端正的林家年輕男人抱著胳膊,下巴微抬,語氣裡滿是不屑:“一個在貧民窟長大的野丫頭,能嫁進林家就該燒高香了,還在這裝甚麼?”
話音落下,周圍幾個林家子弟跟著嗤笑出聲,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來,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樂靈兒垂下眼,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林家人以為她是被戳中了痛處,正要開口嘲諷……
“哈。”
一聲悶笑從她喉嚨裡滾出來,輕飄飄的,卻像針一樣扎進所有人的耳朵裡。
她抬起頭,眼角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就這麼看著他們。
林家人面面相覷,有人沉不住氣:“你笑甚麼?莫非覺得我們不配?”
樂靈兒擺擺手,語氣真誠得過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家人的臉色剛緩了幾分,她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
樂靈兒環顧了一下四周,懷抱雙手,“你們在座的,沒有一個人配得上!”
話音落地,滿座死寂。
緊接著,“砰”的一聲,有人拍桌而起,椅子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林守拙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湯濺了一桌。
“放肆!”
一個年輕男人鐵青著臉,“你算甚麼東西——”
“我算甚麼東西?”樂靈兒打斷他,緩緩抬眼,目光從在座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不疾不徐,“我連破兩個A級副本的時候,你們在哪兒?我在副本里拼命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她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桌面:“現在看我站起來了,跑來跟我說聯姻?還一副施捨我的嘴臉——”
樂靈兒說完,停頓了一下,嘲諷一笑:“正當你們林家的男人是甚麼香餑餑不成?就你們這樣的,給我做妾,我都嫌棄磕磣。”
“行了。別整這些讓人噁心的套路了,你就說說!你到底想要幹啥吧。”
林家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有人張嘴想罵,卻被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林守拙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樂靈兒抬起眼和他對視。
林守拙拍拍手,“行了,先把菜端上來吧。”
隨著林守拙這句話落下,穿著清涼的男男女女便端著色香味美的佳餚,走了上來。
他們把菜緩緩放下,沒一會兒偌大的圓桌就被填滿。
樂靈兒看著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餚,第一次使用嘴的技能——讀心。
僅僅片刻,她便讀取到了旁邊人的想法。
很好,這些菜都沒毒。
林家人只是想要讓她見識見識紙醉金迷?
樂靈兒笑了,她從善如流的拿起筷子,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林家人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林守拙看著樂靈兒動筷子,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種年輕又貧窮的人,只需要讓她見識見識他們這些豪門的紙醉金迷,她自己就會沉迷其中。
他們來之前,讓專門的人看了樂靈兒的副本記錄和僅剩的直播切片。
樂靈兒不開直播,但周圍的人開。
上個副本,在林越的示意下,所有人進入地下室之前,都關了直播。
所以,他們只看到了樂靈兒斬殺許澈的直播。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十分強大且堅韌的女性。
這樣的人,不會為感情所迷惑。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沒有慾望。
情感的慾望沒有,那對金錢或者權利的慾望呢?
樂靈兒人長得漂亮,實力強大不說,還有巨大的成長價值,若是能夠把她帶到林家來,那林家不僅多了一個強大的戰力,甚至於……還多了一個優秀的基因。
以後……還能研究研究,像樂靈兒這樣強大的母體,能不能誕生出更加偉大的東西!
林守拙想到這裡,抬手喝了一口酒。
藉著這口酒的遮掩,從樂靈兒臉上掠過,落在她小腹上,緩緩勾起了嘴唇。
再強大的女人,那也只是女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