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老婆子沒在……
樂靈兒轉過頭看向面前的槐樹。
槐樹生陰,她僅僅是在這樹下站著都覺得渾身發冷,而且越是靠近槐樹,周圍的血腥氣息就越重。
樂靈兒長久的凝視著面前這棵槐樹。
它立在那兒,枝條在晨風裡輕輕晃動,看起來和普通的樹沒甚麼區別。
樂靈兒深吸一口氣,然後她做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她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兩把刀。
【她要幹甚麼?】
【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等,她不會是想……】
樂靈兒把兩把刀握緊,目光銳利地看著面前的槐樹。
她把身上所有的詭力都傾注在刀身上。
刀身上浮現出一抹濃稠的黑色,那黑色像是活的一樣,在刀鋒上緩緩流動。
隨後,她舉起刀,用力砍了下去。
抱歉,比起解密,她還是更喜歡暴力破局!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棵樹有問題,那今天,她就必須砍了它!
【!!!!!】
【臥槽臥槽臥槽!!!】
【我服了,這姐們是真莽啊!】
刀鋒砍進樹幹,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那一瞬間……周圍的景象全部變了。
滋啦一聲,畫面像是壞掉的電視,冒出些許白花花的色塊。
天空變成血紅色,地上的那些枯草,全部變成了雪白的枯骨。
原本空蕩蕩的大鍋,裡面翻湧出無數滾燙的血水。
就連遠處的那些破屋,也變成了一片血紅。
整個世界,像是被血洗過一樣。
樂靈兒握著刀的手一頓,瞳孔一縮。
這是警告嗎?
樂靈兒更加用力地握住手中這把刀,可惜了,她天生反骨。
越不要她做甚麼!她就越要做甚麼!
她深吸一口氣,再一次舉起刀。
刀鋒再次砍進樹幹。
這一次,樹身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喊。
那叫喊聲像是無數人同時嘶吼出來的,這聲音從地底下,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角落同時傳來。
震得樂靈兒耳朵發出嗡嗡嗡的聲鳴,嘴角和鼻尖都滲出些許血跡。
樹幹上,被砍開的地方,滲出了些許血紅色的液體。
這液體鮮紅,溫熱,像是剛流出來的一樣。
【這樹流血了???】
【我去,這到底是怎麼猜出來的啊。我以為這樹只是小怪,主要線索在祠堂和墳墓,結果不是嗎?】
【別說了,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樂靈兒盯著那些血,看了兩秒。
然後她舉起刀。
這一刀傾注了她全部的力氣!
樹影察覺到她的動作,嗖嗖聲響,無數的根鬚從地面冒出來,把她整個人圈在其中。
砰!
根鬚擠壓。
裡面的人瞬間被擠壓成粉末,但……隨即面前的槐樹傳來淒厲的嘶吼聲!
根鬚散開,露出裡面被擠壓成幾塊的傀儡木偶。
兩把刀相繼朝著樹木砍了過去,血跡把樂靈兒周身都沾染上了豔紅色!
樂靈兒咬牙,拼著最後一絲力氣,砍斷了樹幹。
周圍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下一秒……
樂靈兒眼前一花。
周圍的景象像是被撕碎的紙片一樣,一片一片剝落。
血紅的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樂靈兒睜開眼後,明顯察覺到不對。
面前是一間婚房,大紅色的帳子,大紅色的被褥,大紅色的蠟燭。
桌上擺著幾碟點心,還有一壺酒。
窗戶上貼著大紅喜字,看起來,像是在辦喜事。
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坐在床邊,她穿著大紅色的嫁衣,低著頭。
樂靈兒湊近了些許,穿著嫁衣的人,緩緩抬眼。
兩人對視,樂靈兒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穿著嫁衣的人,是她!
樂靈兒看著自己那張臉畫著濃豔的妝容,乖乖坐在婚房中,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只覺得心裡面一片寒意。
這是她,又不是她。
不對……不對!
她有那麼多的事情還沒做,她還要提升實力……還要……
還要幹甚麼?
樂靈兒越想越覺得彷徨……
嫁床上的女人站起身,緩緩朝著她走了過來。
樂靈兒的身體像是被牽引一般,進入了那穿嫁衣的身體……
片刻後,樂靈兒再次睜眼,眼中一片幸福之色。
真好……今天,她就要嫁人了!
嫁給自己心愛的那個人!
樂靈兒心中忍不住的欣喜,她忍不住站起身,直到外面嗩吶聲漸漸近了,才端莊地坐回了婚房。
嗩吶聲停了一會兒,喜娘才歡歡喜喜地走了進來。
“新娘子,吉時到了,該上轎了。”
喜娘的聲音很喜慶,帶著笑。
樂靈兒抬頭看她。
喜娘四十來歲,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襖裙,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僵硬非常。
樂靈兒忽略心中浮現出的那抹不對勁,站起來。
喜娘扶著她,往外走。
院子裡站滿了人,都是來送親的,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相同弧度的笑容,整齊劃一的衝著樂靈兒揮手。
樂靈兒在這些人的目視中,被喜娘扶上了花轎。
轎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樂靈兒坐在轎子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心裡滿是期待。
她想,等拜完堂,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以後,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真好……
轎子被抬起來,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嗩吶聲又響起來,喜慶熱鬧。
樂靈兒閉上眼,嘴角帶著笑。
可不知道為甚麼,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
不對……不對……
她為甚麼要結婚?
她不是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嗎?
而且……她有喜歡的人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樂靈兒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張俊帥的臉。
好像有……
那人就是她的相公,她這輩子最愛的人。
樂靈兒想通了之後,就沉默了。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樂靈兒不知不覺間看向自己的手。
這雙手嬌嫩纖細,像是青蔥一般漂亮。
可……那不是自己的手。
樂靈兒皺起眉。
剛才那種幸福的感覺,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樂靈兒掀開轎簾的一角,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