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蘋果。
有點意思。
一時間，她好像隱約聞到了甚麼味道。
陳希皺著鼻子，輕輕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草本香味飄進鼻腔，淡淡的，像是清晨的果園裡果樹枝葉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果香。
好像是畫上來的？
她不太確定，又往前湊了湊，鼻尖貼近畫框。
“客人，再近就親上啦。”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陳希猛地縮回腦袋，尷尬地想鑽進地縫。
店主走到畫旁：“您好，這是香氛畫。”
“香氛畫？”陳希微微驚訝，還是第一次聽說。
“是的。這是我們店的獨創。”店主指了指那幅藍色的蘋果，“畫布和裝裱的夾層裡，包括畫框裡面，都放了一些草本香料。顏料裡也加了香氛成分，所以畫會一直散發香味。”
陳希眼睛一亮，這個送禮倒是不錯，獨特。
店主笑著介紹，“我們用的草本香料是純天然的。這幅的香料有一定的安神效果。”
“可以定製嗎？”她直接問。
“當然可以。畫甚麼，用甚麼香型，您都可以自選。”店主立刻熱情道。
“都有甚麼功效的香型？”
“很多啊，助眠的、安神，解鬱，助消化、食慾的。”
陳希心裡有了主意。
“我要定製一幅。”她說。
“沒問題，您想畫甚麼？”店主嘴角的弧度拉高，笑得燦爛。
陳希看著她，認真吐出四個字——
“雞蛋灌餅。”
店主臉上的笑容扭曲了一下，沉默，懷疑自己沒聽清。
......
“額...您說甚麼？”
“雞、蛋、灌、餅。”陳希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我想畫一個雞蛋灌餅，用那種助食慾的香氛。”
店主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哪怕她已經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還是嘴角抽了一下。
她們這種獨立藝術小店，還真沒見過這種要求的客人...
“要能看到橫截面那種，裡面夾的生菜、土豆絲、滷雞蛋、手撕雞肉，最好都畫出來。”陳希自顧自說起了要求，完全沒管店主的死活。
店主她乾笑了一聲：“啊，好...的吧。”
陳希察覺出氣氛的尷尬，但她硬著頭皮不理。她可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反正上節目都是衝著聲望值去的，還要出賣自己的臉，不打廣告虧了！她要狠狠為自己的灌餅代言！
就算城管耽誤點生意，打個廣告說不定還能多賣幾份呢！
陳希問了價，五百多，不算太貴。送人不會搶風頭，也不顯得寒酸，完美。
她當場付錢，和店主約好，等畫做好，閃送給她。
第二天早上七點，李子程家。
“背好了，作業帶了嗎？”李子程媽媽幫他把書包背好。
李子程乖乖點頭。
他的爸爸李程，走到門口穿鞋。他昨兒個剛從外地出差回來。
“今天你送孩子。”李子程的媽媽囑咐起來，“等會兒路上帶他去買三明治啊。”
李程點點頭：“哎呀，你就放心開你的會去吧。”
父子倆穿戴完畢，火速出門。
一出門，李子程跟在父親屁股後面就捂嘴偷笑起來。
計劃通。
昨晚一回家，他就和媽媽說明早不用費時間給他做早餐了，讓她忙工作就好，自己可以去外面買。媽媽還滿臉欣慰，覺得孩子懂事了，這麼體貼。殊不知，李子程心裡想的，是他還想吃雞蛋灌餅，不，是雞蛋猛猛灌餅！
經過昨天他和趙宇航的大力宣傳，今天好幾個同學約好了，早上一起吃灌餅！
灌餅幫就此成立！
一路走到學校附近，李程正要拉著李子程往街角麵包店走，沒想到李子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角。
李程低頭看他：“怎麼了？”
“爸爸，”李子程眨眨眼，“咱倆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李程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那必須的啊！咱爺倆，誰跟誰。”
李子程嘿嘿一笑：“那我說個事，你別告訴媽媽。”
李程一臉狐疑：“甚麼事啊？”
“你先答應我，得保密！”李子程謹慎地盯著他。
李程不由樂了：“行！”
李子程一喜，壓低聲音，“我帶你去個神秘的地方！”
明德小學側門。陳希趁著一大早剛出攤，還沒太忙，掏出手機開啟了直播軟體。她昨晚就一直覺得前一天好像哪不對，少了點甚麼。今早才反應過來，昨天忘記開播了。
依然是那個美味大爆炸的賬號，她偷懶，直播標題直接把“爆火神仙炒飯”改掉，用“雞蛋猛猛灌餅，一口就上天”的標題，開播了。
雖然開播時間是一大早，還是有零星的網友點了進來。
【又是冒充悍匪老闆的，有點新意行不行？】
【哎？不對，這不就是老闆的直播號嗎？？？】
【臥槽，老闆出攤了！！！】
【不對吧，誰家大早上賣炒飯啊，悍匪老闆不是傍晚出攤嗎？】
【老闆是不是被抓了，把號賣了啊？？？】
陳希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彈幕，還沒來得及回應，攤子前突然跑過來好幾個小學生。
“老闆！！！我！又！來！了！”鄭天一副現眼包的樣子，作了箇中二的手勢。
他身後，跟著昨天借給他錢的那個小胖子。
“來了呀？三塊錢還給你同學沒有呀？”陳希不由笑笑問。
鄭天一拍胸脯：“當然還啦，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數的！”
小胖子咧嘴看著鄭天：“你昨天都被老師抓了，今天還敢吃？”
陳希一愣，視線在小胖和鄭天中間掃過。
被老師抓了？甚麼情況？
鄭天一副勇者無畏的樣子：“怕甚麼！吃啊！”他狡黠地眨眨眼：“嘿嘿，而且，哥這麼機智，準備了秘密武器！！！”
陳希聽得一頭霧水，又有兩個孩子跑了過來。
“我今天也帶同學來了，老闆，你的餅太好吃了！”趙宇航喘著氣，聲音奶呼呼的。
陳希受到孩子們熱情的感染，揚起嘴角，開始接待這些小顧客。
李程被兒子拉著一路小跑，氣兒都快上不來了，也不知道這孩子這麼著急是帶自己去哪。
“到啦！”李子程興奮地鬆開了他的手。
李程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地方。
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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