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海水被躲開,砸在地上,砸成一片白色的泡沫。
大量的營帳被海水衝倒,一部分獸人甚至直接被海浪衝到不遠處的山谷。
“他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能量,他會秘技?”
“是海王的傳承,海王雖然不是正統獸神後裔,但他手中的那支權杖,據說是某位獸神的尾骨,裡面含有著能夠操縱海洋的力量。”
怪不得這些人費盡心思地想要奪得龍骨以及其他獸神的殘骸,原來獸神的骨頭竟然還有這種用處,那為甚麼她擁有的那一塊骨頭卻毫無反應?
幽冥顯然已經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想要驅使獸神遺骸之中的力量,需要有神力支撐,很顯然,他的權杖裡還殘留著部分神力。他狂化之後催動神力,自然能造成這種結果。”
幽冥看向遠處,升騰於半空之中,頭髮瘋狂亂舞,如同海藻一般的海王:“他被汙染了。”
海王實力強橫,但依舊抵抗不了衰老,身體變弱之後,對於汙染的控制力也會變弱,劇烈的情緒起伏,會讓他的汙染加劇。
阿蓮娜看著發瘋發狂的爺爺,看著正在試圖拯救其他戰士,奔走的海族勇士。
“爺爺!”她衝過去,試圖去治療已經失去理智的爺爺,但斯托克已經認不出她來了。
就在這時,寧知夏踩在已經化成巨大烏龜的玄青的背上,踏浪而來。
“春風化雨!”寧知夏。閉目凝神,集中注意力,將手中的高階淨化液催化成氣體。
然後混入精神力匯聚而成的治療雨滴中。
緩慢地輸送向斯托克。
這種完全模擬自然形態的治療,不會讓斯托克有任何被襲擊或者攻擊的感覺。
所以他根本沒有抵抗,愣怔地任由那些微小的雨滴落在他的髮間,臉上。
進化並不是瞬間完成的事情,這是一個十分緩慢的過程。斯托克臉上的藍色條紋漸漸退去。
眼底的青紅之色也逐漸消散,理智回籠,他看著被自己調動出來的激流,沖垮的大本營。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我……”
昨天就已經感覺到很不好了,但阿蓮娜短暫地治癒了他,他忽視了這個問題,直到今天,他變得狂躁易怒。
以他原本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逼迫一個對自己的孫女沒有任何感情的雄性去娶她的。
狂化真的太可怕了,尤其是有力量的人的狂化。
他的獸化狀態還沒有完全褪去,深藍色的魚尾輕甩了幾下,他無力地垂下了頭顱,向眾人道歉:“真的很抱歉……”
眾人看著竟覺得有幾分心酸,汙染對於強大的人來說,其實是一種死亡訊號,因為他一旦完全狂化,就會陷入癲狂的不死不休的狀態。
所以他們必須在他完全狂化之前解決掉他。
“謝謝你,寧小姐。”斯托克向寧知夏垂頭行禮。
“謝謝你挽回了我的理智,成功地阻止了事態的惡化,阿蓮娜,以後爺爺不在了,你千萬不要……”
斯托克已經打算交代留言,阿蓮娜更是淚流滿面,她知道爺爺說這些話意味著甚麼?她的父親和母親。就是在這種無奈的告別之後自殺而亡的。
“哎哎哎哎!請等一下,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呢!”
寧知夏一臉的哭笑不得:“你現在已經清醒了,你難道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嗎?”
“又不是不能治,雖然不能根治,但我可以讓你在一定時期內一直維持清醒,只要多次治療就可以了。
所以先別急著告別啊,海王陛下!”
斯托克的神情瞬間僵住,原本醞釀好的悲傷氛圍,在這一刻竟變得有些尷尬。
而在聽到寧知夏的話之後,阿蓮娜轉頭看向了她,神情裡多了一絲不可置信。
被沖垮的大賬本來就是臨時搭建的居所,在海族戰士的幫助之下,很快就將沖垮了的營帳都找了回來,並重新搭建。
寧知夏等人,坐在更遠處沒有受到波及的營帳內,一群人盯著寧知夏,等待她的解釋。
“好啦好啦,氛圍也不至於這麼凝重,畢竟我治癒狂化戰士的事蹟,你們應該也都有所耳聞,甚至有人親眼見過的。”
所以幹嘛要露出這麼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啊?!
搞得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聽說過,不過一直都不太相信,畢竟你的精神力等級並不高。”
阿蓮娜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不久之前她才針對過寧知夏,她嘟嘟囔囔:“不過你剛剛確實治癒了我的爺爺,我很感激你。”
現在她相信了,自己確實比不上寧知夏。
剛剛的那種狀態,她連維持爺爺短暫的清醒都做不到更不要提治癒。
她不是沒有聽說過,危急時刻,有親人的呼喚,將暴怒之中的被汙染者喚回理智。可事實上,這種機率太微弱了,絕大多數時候,他們會戰至最後一刻。
直到力竭死去,或者被其他人殺死。
“感激就不必了,畢竟我也不是為了特意救你爺爺才這麼做的。而且海王陛下是一位值得人尊敬的戰士。這種情況下,凡是有能力的人,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寧知夏並沒有忘記這位海族公主對於自己的無禮,她清了清嗓子:“不過希望您以後不要針對我了。你喜歡誰那是你的問題,不管他喜不喜歡我,你都不應該針對我。這叫就事論事。”
她很贊同雌性勇敢追愛,但為了追愛而針對另一位雌性,這件事情就很不理智了。
阿蓮娜抿了抿唇:“抱歉,我曾經和你的妹妹有過一段真摯的友誼。我一直以為你是他口中所說的那種囂張跋扈,不知好歹的雌性。
以為你只是徒有其表,對你有著本能的不好的印象。”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寧知夏覺得這算是無妄之災。
但她並沒有因為阿蓮娜說曾經和寧雨萱的關係很好,就對她抱有偏見和敵意。
這絕非偽善或者聖母,她太瞭解寧雨萱這個人了,見人說人話,見鬼或說鬼話。不然為甚麼言澈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對她倒戈相向?
她能在獸神殿混得如魚得水,也是得益於此。
不過……
“你現在和她還有聯絡嗎?”